然而到后來才發覺,這財富根本不屬于自己,只是暫借由自己經手罷了。
等到要將財富交出去,一切又回歸到了從前的平衡狀態,可這人的心里又怎會輕易平衡得了呢?
劉協如今的處境,又何嘗不是如此,從原本掌控天下大事的帝王,到漸漸只留存個名號,權力旁落,現在雖看似相安無事,可往后,怕是不會一直風平浪靜啊。
戲煜長嘆了一口氣,他知道,往后在處理朝政以及與劉協相處上,得多幾分謹慎,多幾分思量了,絕不能讓這好不容易維持的局面,輕易出現裂隙。
戲煜坐在書桌前,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中透著幾分猶豫與思索。
他心里頭冒出一個念頭,想著要不要暗中安排一個暗衛,悄悄跟隨著劉協,也好時刻知曉劉協的一舉一動,看看他后續到底會有怎樣的心思和舉動。
可這念頭剛起,戲煜又不禁自嘲地搖了搖頭,暗自思忖著,這般做法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畢竟劉協如今雖沒太多實際權力,可到底還是一國之君呀,自己這樣做,若被發現了,那可就是徹底破壞了彼此間本就微妙的信任。
而且細細想來,就算劉協心里有些想法,可就當下這局勢,朝堂內外諸多事務皆已在掌控之中,他,他又能掀起多大的風浪呢?怕是也只是徒增煩惱罷了。
罷了罷了,戲煜最終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決定還是以坦誠相待的方式去面對劉協,靠后續的溝通與協作來穩住這朝堂格局,確保一切能按計劃平穩發展下去。
那小偷趙強,此時正坐在顛簸的馬車里,馬車沿著泥濘的道路繼續向前。
他的目光時不時警惕地望向車窗外,手指不安地搓捻著衣角。
天色漸暗,烏云滾滾而來,不一會兒,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地砸落,打在馬車頂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雨越下越大,道路愈發難行,馬車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恰好行至一處小鎮,此時夜幕已經完全籠罩。
趙強與馬車夫決定先到鎮上的客棧暫避。
兩人冒雨沖進客棧,雨水順著他們的衣裳淌下,在腳下匯聚成小水流。
客棧內燈火通明,溫暖的氣息與外界的寒冷潮濕形成鮮明對比,趙強微微松了口氣,卻仍不忘偷偷觀察著客棧里進進出出的人群。
趙強走進客棧房間,迅速將藏在懷中的信件小心翼翼地取出,仔細查看一番后,找了個隱蔽的角落妥善藏好。
以往身處人多繁雜之地,他那不安分的手總會習慣性地伸向他人的財物,行些偷雞摸狗之事。
今日在這客棧之中,他本覺得又有可趁之機,眼神也在人群中悄悄逡巡,物色著合適的目標。
然而,就在他即將出手之際,心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臨時改變了主意。
他暗自思忖,這封信若能順利送到丞相手中,丞相定會給予豐厚賞賜,如此一來,自己便能光明正大地獲取錢財,何必再冒風險去偷竊呢?
這般想著,他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期待與篤定,只盼著能早日抵達目的地。
趙強萬萬沒有想到,次日上路后,竟遭遇了劫匪。
馬車行至一處偏僻之地,四周荒草叢生,怪石嶙峋。
突然,幾個彪形大漢從路旁的樹林中竄了出來,手持長刀棍棒,攔住了馬車的去路。
為首的劫匪惡狠狠地喊道:“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馬車夫趕忙求情:“各位大爺,我這只是個趕車的,賺的都是辛苦錢,實在沒有多少財物啊。”
可劫匪們并不理會,其中一人不耐煩地說道:“少廢話,都給我下馬車,乘客也下來,我們要搜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