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平心中狂吼。
在她認知之中,東海王氏的星璇不滅功絕對不會如此脆弱。
她曾經聽陳長空說過,王家有位高手,憑借此功,能于荒山之中,直接撞出一條道路來,貫通山體。
如此金光不壞,睥睨山河的玄功,眼下在李末那掌中雷霆面前,竟然如同土雞瓦狗,觸之即潰,簡直難以想象。
砰砰砰
接連幾聲爆裂之聲驚落,王鳴舟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倒飛了出去,周身星光徹底破碎,云霄如喪門之氣,倒卷山中。
他的面色亦變得慘白無比,衣袍山沾染著猩紅的血跡,再也沒有了剛剛世家子弟的風范與氣度。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鳴舟的眼中怒火噴薄,到了這一刻,他方才想起自己甚至都不知道對方的姓名。
原本,以他的地位和出身,一般人根本不配讓他知曉姓名。
可是如今,這位出身東海王氏的子弟,卻下意識地開口詢問,似是要將李末的姓名永遠記住。
“你可以叫一聲官爺”
就在此時,李末冰冷的聲音如同催命符一般在耳畔響徹。
王鳴舟勐地抬頭,卻剛好與李末四目相對。
那樣的目光,就如同剛剛他看待李末一樣,高高在上,漠然無情,如視螻蟻一般。
王鳴舟做夢都沒有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會被人如此看待。
此時此刻,面對這樣的目光,他除了憤怒之外,竟然還隱隱有了一絲壓迫和恐懼。
“賤民,憑你也想抓我你給我等著”
王鳴舟怒目而視,突然,他的身上竟是泛起了五彩霞光,緊接著,一對巨大的羽翼虛影在他身后緩緩浮現,神威蓋世,妖相叢臨。
“這是”李末豁然變色,只覺得這樣的氣息竟是如此熟悉。
轟隆隆
下一刻,那巨大的羽翼虛影勐地招展,王鳴舟如同一道火光,沖天而起,速度之快,幾乎只在電光火石之間,便要破空遠遁。
“我不是說了嘛,拒捕是可以立地格殺的。”
李末凝聲輕語,突然間,浮云震蕩,一柄黑色兵刃如憑空顯化,鋒芒畢露,橫檔在了王鳴舟的身前,將他的后路徹底截斷。
“這是靈兵”
陳平平童孔遽然收縮。
李末的靈兵,非比尋常,能于混茫之中尋到那一點靈光,截取生死有無。
一旦祭出,便是大局注定,再無更改。
尤其是當截刃踏入中品靈兵之列吼,它的力量也越發恐怖,就連王鳴舟那最后一絲生機也能截斷。
“李末,不可”陳平平心頭咯噔一下,趕忙呼喝,卻為時已晚。
截刃在半空中畫了個圓弧,輕輕轉動,剎那間,血光沖天,王鳴舟的頭顱便高高飛起,凌空轉動之間,圓瞪的怒目中充滿了震驚與不甘,卻是死死地盯著李末。
這位東海王氏的弟子,怕是做夢都未曾想到,這一趟萬解山之行,便是他尋找葬地之旅。
“死死了”
許時初縮了縮脖子,那些捉妖堂的高手更是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那可是東海王氏的子弟,說殺就給殺來
此刻,許時初甚至都不敢再去直視李末,這個男人并不普通,甚至有些瘋狂,看似平和無奇,可是一旦動起手來,卻是天翻地覆,百無禁忌。
“這個瘋子他從一開始便打算要他的命”
陳平平看著李末的背影,只覺得心中生寒,看他的眼神都不對勁了,美眸深處噙滿了深深的忌憚。
顯然,她對于這位新榜魁首的了解實在太過膚淺,太過淺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