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一聲師兄,李青的內心也不由得感到一陣深深的動容,昔年在下界一起經歷過的事情化作回憶的浪潮在腦海中洶涌泛起。
過往的畫面一幕幕浮現,李青忍不住輕嘆一聲道:“師妹,這些年讓你久等了。”
此刻李青的一絲神念探入了沈凝冰的識海當中,能夠看見她模糊卻纖細的淡藍色元神形態。
感應到這一切的沈凝冰再難忍相思之情,將自己識海中屬于李青的一絲神念擁入懷中,
“師兄,我就知道你會來上界的。”
“飛升之途漫長無比,即便有那陰陽靈印的接引,卻也需要法力催動,我運氣雖好,沒碰見虛空亂流等,但卻也在半途不到的虛空中耗盡了所有法力與靈石,就連身上的靈藥和丹藥也都消耗一空。”
“不得已之下,我只好施展功法中的禁忌秘術,以身軀化為冰晶為代價,換取更多的法力回復。”
“我還以為自己從此會迷失在飄渺無際的虛空中永遠也無法與你相見了,但就在肉身七成化作冰晶的時候,我終于是降臨到了靈界。”
“可卻為時已晚,肉身轉化為冰晶之體的趨勢徹底不可逆了,就連陰陽教的長老都束手無策,后來我便被冰靈族的前輩帶來此地,一直長眠至今。”
切身經歷過飛升之途的李青,自然明白沈凝冰這一路上的經歷究竟是多么的絕望,換做尋常修士,恐怕心智早已經得崩塌了,好不容易跨過了漫長的飛升之途到了靈界,卻最終落得一個即將要化為冰雕的下場。
說到這里,沈凝冰輕柔的元神顫抖起來,她啜泣道:“我元神沒有隨之一起泯滅,所以還可以通過秘法成為冰靈族保住性命,可師父她老人家卻再也回不來了。”
她的師父冰蕓老祖,早在下界的時候全身便徹底化成了冰雕,過去這么多年月,神魂也早已凋零,就算是冰靈族的大乘老祖也無法將其救回來。
如今冰蕓老祖化成的冰雕,便埋葬在這寒淵內,或許在那漫長的未來,這塊冰雕也會化成冰靈族,但卻和曾經的冰蕓老祖再沒了任何關系。
李青以神念溫和的撫慰著沈凝冰的元神,他溫和道:“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不必太過悲傷,我想冰蕓前輩她也不希望看見你為她感到如此難過。”
“嗯,師兄,千年后我便會在寒淵內徹底化為冰靈族,到那時,你帶我走好不好。”沈凝冰希冀的說道。
對此,李青自然是信誓旦旦的應承了下來:“放心,千年之后我會親自為你護法,將你帶離此地。”
“至于這冰靈族形態的問題,你也不用太過擔心,總會想到辦法解決的。”
就這樣,二人的元神相互依偎著聊了許久,沈凝冰認真傾聽著李青這些年的經歷,每當聽到李青陷入危機的時候,她那脆弱的元神便會止不住的輕顫,為李青感到擔憂。
她知曉,李青的性子一向謹慎,行事也極為穩妥,但卻仍舊歷經了這么多危險,這一路走來到底是多么的不容易。
許久過后,沈凝冰的元神隱隱震蕩了起來,這是不穩定的征兆,若是再不沉睡下去溫養的話,很可能便會解體。
李青自然一眼看出了端倪,他輕聲道:“我該走了師妹,千年后我再過來帶你走。”
“師兄.”沈凝冰有些依依不舍,但卻還是漸漸放開了手,任由李青的神念離開她的識海。
“安心沉睡吧,千年時光不會太久的,等你醒來后,我保證你所見的第一個人會是我。”李青信誓旦旦的說道。
“嗯,我等你師兄!”
話音落下,沈凝冰的神魂再度陷入了沉睡當中,她還需要適應這副逐漸演化為冰靈族的身軀,若是頻繁蘇醒,很可能會影響到以后的根基。
不多時,李青的一絲神念重歸肉身,他緩緩睜開眼,朝著前方線條纖細輕盈的冰雕點了點頭。
之后,他又走到寒淵另一處地帶,這里有很多奇特的碎冰堆積,在角落中,一塊同樣的人形冰雕倚靠在冰壁上靜止不動。
李青朝著冰蕓老祖所化的冰雕行了個標準的弟子禮:“冰蕓前輩,沈師妹如今還算安好,盡管放心,我會照顧好師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