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規模巨大的戰船,可謂是鄭芝龍生平罕見。
料羅灣海戰,荷蘭與劉香聯訣而來,荷蘭八艘戰艦參戰,這些戰艦的載炮比起當時他麾下載炮最多的戰船都要多。
雖然結果戰勝,但是荷蘭的艦隊還是對于他們造成了不小的殺傷。
荷蘭八艘戰艦,沉了五艘,被俘了一艘。
被俘的那艘荷蘭的那艘戰艦,載炮有二十四門,但是目前為止,都還是鄭芝龍麾下載炮最多的戰船。
夷人的戰船在海戰之上,一艘確實堪比數艘同等的福船。
若非是他們將其堵在了料羅灣中,只怕想要取勝,還需要付出更大的傷亡代價。
而現在陳望遞來的圖紙,顯示靖南軍的主力戰艦竟然載炮高達五十門之巨,兩倍于荷蘭人的戰艦。
更為恐怖的是,陳望居然說這樣的戰船,靖南軍造出了十艘。
不到兩年的時間,還是在需要隱蔽的情況之下,調動有限的人力物力,便造成了十艘這樣的武裝巨艦。
“明年的年底,天津、登州、海州三處造船廠,還可以下水十七艘這樣的戰艦,同時造出一些載炮二十門左右的護衛艦船。”
陳望看著鄭芝龍的驚懼的神色,又拋出了更加具備重量的話語。
鄭芝龍心神震動,心中滿是恐懼,只覺得越發的無力。
若是在海上遭遇這樣實力的艦隊,他真的不知道應該如何取勝。
哪怕是水兵需要長久的訓練才能夠形成戰斗力。
靖南軍不僅有這樣的巨艦,還有數量繁多的福船。
如此之規模的艦隊遮天蔽日而來,那些海盜寇匪們,真的愿意和他一起對抗靖南軍的水師嗎。
鄭芝龍也想過可能是假的。
但是陳望的眼神坦蕩,甚至還主動邀請他前往海州。
單只是這一點,鄭芝龍便清楚,靖南軍確實已經下水十艘這樣的巨艦。
“朝鮮之事,你處置的得當。”
“濠鏡的差事,也辦得妥貼。”
陳望握住了桌面之上的茶杯,緩緩道。
“過往的事情,我并不在乎。”
“今日之言,也不是因為過往的事情,而刁難。”
陳望轉動目光,緩緩的掠過了神情凝重的鄭鴻逵,又掠過神情略微有些低沉的鄭森,最終定格在鄭芝龍臉上。
“帝國的海疆,不可能交予任何一人,也不可能交予給任何一方勢力,帝國的海疆只能由帝國來管理。”
陳望的語氣森然,帶著無容置疑的語氣。
“九州的江河,天下的海疆,能夠飄蕩的旗幟,唯有帝國的軍旗……”
陳望目視著鄭芝龍。
“你若想安享富貴,我保你世代榮華。”
“你若想要執權定波,我便允你做真正的靖海侯。”
“但是……”
陳望停頓了一下,語氣也隨之而變得越發的陰冷。
“海疆廣袤,卻容不下第二個霸主。”
“天下萬里,卻容不下任何的亂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