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方旭暗暗咬緊了后槽牙,盯著求真會目前的當家人黃寧。
黃寧正襟危坐,目視前方空地,眼珠不敢轉動一下,認認真真地盯著前方空地,太陽穴旁流下涔涔冷汗,襯衣背后已經濕透,他都不敢動一下。
被哪都通董事長注視著,就算他是求真會的當家,壓力也是泰山壓頂般的大。
但是黃寧其實也沒得選,
求真會是由燕武堂、自然門、一氣流與黃門三才四家中小型流派合并組成。
四家本就算是武行中人,底蘊不足,合并之后也不過還是武家門派,與一流道門佛門相比,功法缺少更進一步的底蘊。
門內功法上限不高,性命修為提升到一定程度,便再難有所成就。
能長命百歲,日食一牛,掀翻滑車,扛起銅鼎,刀斧不傷,踏水不過膝,打人如掛畫,化勁不落蚊蠅,氣功隔山打牛。
便已經是求真會功法能修煉的極限了,再往后,也不過是增加點力氣,提高些內勁容量。
練至爐火純青,登峰造極,也難企及【出陽神】、【陽五雷】那般玄妙。
當年,求真會其實知道張楚嵐的下落,也知道他是張懷義的孫子,可是被哪都通一通知,便沒有找他的麻煩。
除了求真會遵紀守法外,也和求真會實力不濟有關。
時代巨變,求真會再不求變,怕是連在津門的地位都保不住了。
求真會曾經投靠過那如虎,可惜沒搞出什么名堂來。
那如虎自己就是個散人,哪有什么能力幫助求真會改進功法。
所以,當文景全帶著他所領悟的因果神通,還有全性諸多功法,要與求真會合作。
求真會真的很難拒絕。
黃寧看見趙方旭,好似老鼠看見了貓,學生看見了班主任,被嚇得冷汗直流,可最終還是沒有松勁。
······
文景全的收緣儀式意義重大,大多數門派和勢力,都派人過來想要親眼目睹他的結局。
陸家,呂家,高家都來了人,唐門門主唐妙興親臨現場,僅剩下的豪杰·那如虎也來了,少林派了人來,龍虎山也來了一位高功法師,天師的八弟子梁富國。
但最關鍵的,還是哪都通的董事長趙方旭,還有坐在他旁邊的董事畢游龍,華北大區負責人徐四,連同華北大區枕戈待旦的哪都通員工。
哪都通方面,氣氛可謂是劍拔弩張,尤其是這已經是第七天了,公司還是沒有找到發難的機會。
所有人都能看出來,趙方旭坐在那里,每吐出的一口氣,都帶著怒火和硫磺的氣息,只要一個小火苗,他就會噴發。
文景全穿著乳白道袍,跌坐在收緣儀式舉辦場地的中心位置,已經七天了。
這七天他未發一言,就落在蒲團上冥想,對于哪都通那明顯的敵意,視若春風拂面。
要不是立場不同,趙方旭還真有點欣賞文景全的定力。
眼見著日頭西斜,天光漸昏。
時間差不多了。
“咳咳咳,”
黃寧干咳了兩聲,松了松發緊的喉嚨,心里給自己鼓勁,像個小學生一樣直愣愣地站了起來。
“時辰將至,可還有人與文景全有未了之緣?若沒有那文景全的收緣儀式便正式結束了。”
“文景全將正式退出全性。”
“可還有人與文景全有恩怨?”
“我有!”
一聲洪亮斷喝從哪都通的方陣中傳出來。
黃寧僵住。
趙方旭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文景全也終于睜開了眼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