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
杰諾將頭朝向一座高樓。
紛紛揚揚的灰塵與下水道氣體中飄來不易察覺的柏樹枝氣味,而高樓的七樓位置,駭人猙獰的八只蛛腿占據了三排窗,即使是垂直的九十度角依舊穩穩站立。
擁有瑰麗容貌的女人抬著長臂,手中是余下半截的白色布料。
料子中的某個物體還在滲著血。
“嘖”
即便自己已經極力趕去誘餌的所在地,但預料之外的那場坍塌依舊沒能讓自己把人安全帶出。
她將半具軀體輕柔放在高樓的外墻空調機上,隨后將目光下落,直視兩人。
此時父子兩人的目光也緊鎖著她,席巴握拳的雙手上是肌肉更夸張的紋理,未徹底消散的電弧還不時纏繞那雙可怖的手臂。杰諾則依舊背著手,仿佛天塌下來也事不關己。
“哼,怪物的人性么”
迪妮莎放下尸體的人性舉動是兩父子沒出手的原因。
“如果問你是誰派來的話,你也是不會回答的,對吧”
精致盤起的紅發被帽子收束,迪妮莎慢慢轉動佩戴了黑色手套的雙手手腕。
她回答“你覺得呢”
老者耷拉眼皮“踢球一樣的回答真是令老頭子討厭啊。”
無話可談,廝殺的信號似硝煙聞風而起。
“轟”
八只巨腿從天而降,如天羅地網砸向兩人,期待的腳感沒有反饋給大腦,堅硬的水泥路面霎時碎裂,震動翻起更多的碎石。
繁華的大都市,鱗次櫛比的高樓如同觀眾俯視這場以暴制暴的正面廝殺,玻璃反射著燈火,比街邊的路燈還亮,聚光燈般照亮整個戰場。
真正的廝殺不是回合制游戲,你砍我一下,我回你一擊。陰冷的風聲傳入后心,強烈的危機感令身后的巨大蛛尾向后翹起,噴出大量蛛絲,成功逼退指甲鋒利,手指爬滿青筋的掏心者。
她迅速回轉身體,同時抽出地面的指示路牌,以鋒利那面甩向對方的面門。
“轟”
路牌連根沒入高樓的承重柱,身披銀絲的男人冷靜站在二樓平臺,目光死盯迪妮莎,兩指抽斷發絲勒住流血的手臂。
這時,念龍隨之而來。
白發的老者出手了。
那條氣勢磅礴的龍在身后道路的盡頭游走,似生物界頂尖的掠食者,漫不經心又傲慢的掃斷了街區商店門前的掛牌,以摧枯拉朽之勢撲向自己。
迪妮莎兩腿接力跳向高空,可平臺上的銀發男人則跳得更高,跳到她的頭頂,舉著兩枚巨大的電球毫不留情從高空砸向自己,同時腳下念龍仰頭沖來。
“”
天地被白光包裹了一瞬,隨后迅速膨脹炸開,聲音遲遲而來。
“轟”
力量的碰撞剎那將戰場變為廢墟,玻璃被碾成齏粉,徒留光禿禿的窗框與一屋子的狼藉,距離最近處更是墻壁傾塌,露出扭曲的鋼筋,不規則的水泥。
水泥路面全部變成碎石遍布的土地,中年男人推開壓在身上的巨石,漠然的擦掉嘴角的血。
路中心的男人與街盡頭的老者抬起頭,注意到天空不斷降下的黏稠血液。
一條腿缺失的迪妮莎倒掛在兩樓之間的空中橋梁,她擦掉紅唇旁的血跡,以華麗的擁抱姿態打開雙臂。
“來自地獄的手風琴”
已使用念能力手風琴。
技能效果演奏地獄之歌,令獵物進入混亂狀態,持續10分鐘
“嗡”
當沉重浩渺猶如音樂演奏會盛大場面的音節降臨人間,兩父子幾乎是立刻堵住雙耳。
“都西咪”
姍姍來遲的警車醉酒般撞進一家服裝店,假人模特被攔腰撞斷,隨車頭深入更衣室。
扭曲的警笛聲戛然而止。
“發嗖拉”
音波扭曲了空氣,直入靈魂的聲音令男人出現剎那閉眼,出現破綻。
就是現在
滾圓的肚腹對準目標,含有劇毒的蛛絲射向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