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敵人?六妙都死了,現在哪還有敵人。我們撿尸體去啊!”
衛淵這才明白過來。剛剛他看著六妙的尸體被拖入虛空深淵,那深淵衛淵望而膽寒,不敢靠近。現在看來還得是仙人,衛淵不敢去的地方,仙人來去自如。
然而兩人還未動身,就見院門外走進一個青年修士,手里托著一具少年尸體,隨手拋給了衛淵,道:“等你們兩個想起來,早都什么都不剩了。深淵那邊我做了些布置,下了點誘餌,讓他們以為六妙遺蛻還在下沉,多少能夠拖住他們一點時間,但不會太久。你們隨我來吧!”
劍宮宮主問:“去哪里?”
青年修士雙眼一瞪,道:“六妙的洞府啊!白總您財大氣粗,我等雜仙可就靠著到處撿垃圾吃度日呢。”
富家翁立刻道:“走走,趕緊去!我受了傷,腦子都有些不太靈光了!”
他疾走兩步,忽然停下,轉頭看著青年修士。青年修士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見劍宮宮主停步,青年修士緩緩地道:“我想問一句,宮主您傷得……重嗎?”
白開水隨手摸出一枚紅玉扳指,特意讓青年修士看得清楚,然后套在了自己左手拇指上,笑瞇瞇地道:“傷的確實挺重的,但是劍宮傳承久,老祖宗們留下的東西特別多,隨便拿一件,都夠老夫保命的了。”
青年修士殺機斂去,微笑道:“既然如此,那就一起發點財?”
劍宮宮主袍袖一拂:“走著!”
兩位仙人便自原處消失。衛淵手里拖著六妙仙君的尸體,一時不知道往哪放。至于六妙仙君的洞府,衛淵原本就沒有什么想法。
錢財本是身外之物,衛淵現在對錢一點也不在意,反正只要不算祖上傳下來的仙器,也沒幾個仙人能比坐擁青冥的衛淵有錢。
此時張生也睡醒了,伸手一指,八把仙劍飛出,在地上畫了個陣法,示意衛淵將六妙仙君的尸體先放進去。先以陣法隔絕氣機因果,再想其它。一具仙人遺蛻,極為珍貴,必須妥善處理。
至于如何處理,還得回太初宮去查資料,兩人誰都沒想到會有仙人遺蛻入手。
兩人剛剛忙完,忽然眼前天地變幻,瞬間就從縣衙廢墟到了一處陰森昏暗、遍地白骨的毒地中。此地所有樹木都是焦黑扭曲,許多白骨干脆和樹木生長在一起。
此方天地到處都彌漫著稀薄霧氣,衛淵感覺不到任何異樣,張生卻是晃了一下,臉色漸漸蒼白。劍宮宮主揮出一道劍氣,繞著張生不斷飛舞,猶如一羽小鳥,將霧氣都隔絕在外,才讓她緩了過來。
“此地能夠天然汲取三魂七魄,御景在此待久了,也會魂銷而死。你重傷未愈,還擋不住這等侵蝕,進去后要小心,一定不要碰里面的任何東西。本來呢,你是不應該來的,但是我覺得來仙人洞府看一眼對你有大好處,所以還是把你帶來了。
你看,每個仙人的洞府都是他大道權柄的體現,等如是把這條大道直直白白的放在你眼前……”劍宮宮主絮絮叨叨地叮囑。
毒地當中有一間小小的石屋,蓋得沒有一處對稱整齊,衛淵只是看著,試圖記憶一下石屋的形狀,忽然間就覺得臉上有些發癢,居然長出了兩根肉芽!
但衛淵法軀強悍,一察覺不對,就自行切斷了肉芽,隨后臉上泛起一片灰色的油液,將所有受到詛咒影響的肌體全部殺死排除。而石屋一角突然嘩啦一聲,掉下來幾塊石塊,整體的詛咒已經被破解了。
連青年修士都忍不住看了衛淵一眼,道:“光靠肉身反噬就破了六妙的布置?你這肉身啊,嘖嘖!你要是我趙李后裔,再是個女孩,我授你仙法,定能三代成族,十代立國!”
衛淵也是凜然,仙人手段果然可怕,居然能夠在一座毫不起眼的石頭房子上,靠著形狀和天然線條下咒,實是防不勝防。同時衛淵也對青年修士又多了一份戒心,仙人若下黑手,公雞下蛋也是尋常。
四人走進石屋,眼前又是變幻,已被挪移到了一座地宮之中。
地宮頗具規模,頂部吊著三百六十盞頭骨燈,靠著眼眶中的幽幽燈光照明,且附近的燈都在隨著四人的腳步而移動目光,像是注視著四人。
地上是無數尸體鋪成的地面,這些尸體都如在畫中,被神異手段變成了如紙一般薄,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