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景三年四月,晉國朝堂出了件不大不小的風波,吏部侍郎孫朝恩酒后偶遇左相侄孫女蔡妙,驚為天人,立刻命家將打散了對面護衛,將左相侄孫女蔡妙搶回府中。
蔡妙名動郢都,有眾多公子王孫追求,平時左相也是呵護有加,專門派了一位法相貼身保護。但在孫朝恩幾個家丁亂棍之下,這法相連一個法術都沒能放出,那法相才剛冒了個頭,腦袋上就連挨了好幾棍,頓時頭破血流,倒地不起,平時小有名氣的法軀此刻就跟紙糊的一樣。
不知怎的,孫朝恩晚飯后搶的人,直到第二日清晨消息才傳到左相耳中。
左相大怒,立刻在朝會上彈劾孫朝恩。此事證據確鑿,但最終晉王只是判了個革職查辦,讓孫朝恩回家等候發落,但是只字不提蔡妙。
滿朝上下都是明眼人,就知道了這是晉王有意在為難左相,蔡妙每在孫府多待一天,左相臉面就會少掉一分。
此刻左相雖然還在位置上,但百官現在都知他被拿下只是遲早之事,于是默契地都不說話,放任蔡妙被扣在孫府。那孫朝恩被革了職,這一晚上還不知道要在她身上發泄多少怨氣。
然而事態發展大出眾人意料,當天晚上,孫朝恩就帶上蔡妙,收拾了細軟,畏罪潛逃。
晉王原本派了兩個道基看守孫府,但區區兩個道基,還都守著前門,如何防備本身是法相的孫朝恩逃跑?
此事多少透著詭異,百官心中有數,俱是不言,等兩三日后,確定孫朝恩已經跑遠,才紛紛上書要求誅孫朝恩九族。族誅被晉王駁回,只判了個斬立決,發下海捕文書,讓孫朝恩自己回來受死。
半月后,紀國。
紀國兵部尚書因為平叛不力,告老還鄉,因此準備把在王都的大宅子給賣了。結果一位孫姓富商出手,直接以青元買下,攜著夫人住了進去。
此舉頓時引起了紀國繡衣司的注意。繡衣司職能類似于大湯初年的錦衣衛,專門負責為紀王打探情報,監察百官,歷任都督都是宮中內官。
這孫姓富商中午剛搬進原兵部尚書府,夜晚時分就有人到訪。來人是個清秀書生,但孫朝恩眼光修為都在,一眼就看出他其實是個內官。
這書生也不藏著掖著,直接道:“孫朝恩孫先生是吧?先生大才,晉國不能用,我紀國能用!大王讓你進宮覲見。”
“現在?”
“就是現在。”
“好!”
……
青冥西部邊界,衛淵立于此地,片刻后便覺周圍溫度直線上升,肌肉如鐵的大荒之日出現在面前。
此前大荒之日在衛淵面前十分放蕩不羈,一副游戲巫生的態度。但今次相見,他卻顯得十分凝重,滿身肌肉不斷跳動,自語道:“真是奇了怪了,老子怎么會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難道我會打不過你?”
“晚輩不過區區一法相,您怎么可能打不過我?”
大荒之日湊近衛淵,狐疑地嗅了嗅,道:“不對!分明是勁敵的味道!想當初老子對上紅葉,害怕程度也就跟現在差不多!”
衛淵沒想到大荒之日的鼻子還有這種用途,忙道:“酒我帶來了,這次運來的是新品,您嘗嘗。”
一聽到酒字,大荒之日立刻就將疑惑拋到九天云外,接過衛淵遞上的酒盆,一飲而盡,然后鼻中突然噴出兩團烈焰,大叫一聲:“好酒!夠威夠勁!”
衛淵微微一笑。這一批烈酒中專門摻入了荒界石料磨成的粉末,喝一口如喝巖漿,自然夠勁,就連大荒之日也喝不了多少。尋常法相力巫,一杯即倒。
衛淵道:“這是大荒神釀,共有一千桶。次一等的荒酒,共計五十萬桶,您也嘗嘗。”
大荒之日一口飲下,頓時道:“如果沒喝過剛才的,這也是一等一的好酒。可惜喝過了神釀,這酒就寡淡無味了。不過里面居然也有荒界味道,怎么做到的?”
“荒酒里加了調味料,調料是用荒界鐵料按照一比一萬的比例配出來的。所以也可以叫大荒風味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