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綰忽然問道:“奶奶,你有沒有后悔過?如果你沒有來港城,如果你在國內一直和爺爺在一起,一切都會不一樣。”
沈怡愣了愣,沉默了很久很久。
“后悔過。”
“但我不是后悔來港城,陸九思之所以會惹上事逃亡,和我有很大的關系。
他逃走之后,養父母就沒再見我,沒兩年就生病去世了,死都沒見上陸九思一面,死都不肯見我。”
“他不光是文山的親生父親,也是我養父母唯一的獨子,是我一起長大的兄長。
不親眼看著他活著,我一輩子都不會安心,所以我和你爺爺這輩子注定了有緣無分。”
“我后悔的是當初和你爺爺在一起的時候沒有對他更好一些,
后悔告訴他我是為了和陸九思在一起才去的港城。
后悔當時相信陸九思的話,對他說了那么多的傷人的話……”
沈怡深深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肯定很恨我吧?”
她其實都做好江北笙不跟孩子們提她的準備。
也做好了在港城孤獨終老的準備。
沒想到她還活著的時候,還能見到親孫女。
這對沈怡來說已經是一個莫大的驚喜了。
江綰已經記不清在心里嘆了多少氣了,剩下的回國再說吧!
無論如何,不管陸九思同意不同意,只要奶奶愿意,她都會把奶奶帶回國。
這邊祖孫倆相處融洽,另一邊陸家大房長孫媳阮芙的死傳了出去。
原本陸家港口出事雖沒有宣傳出去,但這么大的事瞞得住大眾,瞞不住有心人。
再加上陸家長孫媳阮芙車禍死的蹊蹺,不少人都在懷疑是不是金家在搞陸家?
金家現在的生意是不是不好做了?
是不是要回來和陸家撕逼搶生意搶地盤了?
兩家是不是要打起來?
一時間風聲緊得很,兩道都在觀察陸家和金家的情況。
對于飛天而來的兩個黑鍋,金家也是無語。
不過也沒冤著他們,他們確實是想搶陸家的生意。
但他們是想搶陸家的賭牌,而不是去搶陸家港口上的貨!
有了賭牌在手,他們就能在港城開賭坊,就不用眼紅陸家的這塊大肥肉。
金老爺子聽到陸家港口被人抄家之后,幸災樂禍沒一會兒就開始自查。
別說別人懷疑他們金家,就是他們自己也懷疑是哪一房的狠人干的這件事。
尤其是金旺達。
金家少數幾個人知道阮芙是他的私生子。
金老爺子把金旺達都打成豬頭了,金旺達也沒有承認自己和阮芙里應外合偷了陸家的貨。
但阮芙死了!
金老爺子聽到這個消息,一拐杖打得金旺達嗷嗷叫,拐杖都打斷了!
“爸!這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金旺達真的是倒了血霉了,渾身上下哪里都疼!
金老爺子又是一拐杖,這一拐杖打到了金旺達的腦袋,打的他是眼毛金華,眼前都有些發黑了。
“不是你還能是誰?港城除了我們金家誰還能有誰有這么大的手筆?”
和陸家金家不和的人私下肯定有,但有這個能耐和膽子的金家占七成嫌疑。
現在陸家港口被人端了,阮芙死了,很難想象兩者會沒有關系。
尤其是金旺達前不久賭博輸了幾十萬,還被查到前不久鬼鬼祟祟租了一個倉庫。
金老爺子咒罵道:“陸家那點貨算什么?你眼皮子就那么淺?”
“有阮芙在,陸家的賭牌就是我們金家的!”
“現在都被你毀了!畜生!我打死你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