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瞳怔了怔。
情郎
路遇搭救,遺留信物,多年之后陰差陽錯的重逢,若在某些風月戲折中,聽起來確實很像命定情緣,從天而降的情郎。
只是
只是莫說是情郎,以她今后所行之事,與裴云暎不斗個你死我活都算好的,這東西會不會成為裴云暎的遺物都不好說。
罷了,還是收起來為好。
她把銀戒收回格子中,關上醫箱,輕輕搖頭。
“說不準是仇人。”
冬寒瀲滟,城中十萬人家閉戶擁紅爐,三更雪未停。
盛京雪夜里,有黑衣人正行走于暗巷。
風雪一層層覆上來,雪花落于男子肩頭,很快融化,留下一小片冰冷水漬。
寂靜暗巷盡頭,有人影悄無聲息出現在覆滿長雪的墻下。
“主子。”赤箭低聲道“蕭副使剛剛傳信,宮中大亂,全城戒嚴,陛下詔殿前司諸班營入宮隨駕。”
裴云暎點頭“知道了。”
“您這是”
“今日不該我值守宮中,當然是換衣服回宮應詔了。”
赤箭默了默,看向眼前人。
青年一身漆黑箭衣,神色如常,肩頭衣料被劃破的地方,白帛層層包裹。
“您的傷”
“無礙,”裴云暎道“已經處理過了,走吧。”
赤箭沒動聲。
年輕人腳步一頓,轉過頭來,看向身側高大侍衛“還有何事”
赤箭猶豫片刻,終于還是鼓足勇氣開口“主子今夜留足仁心醫館,那位陸醫女看到主子傷勢,多半已猜到事實。此時事關重大,若她暗中舉告泄露出去,恐怕會給主子招來麻煩不小”他握緊腰刀,眼中有殺意一閃而過“要不要”
對于仁心醫館的陸瞳,赤箭很難不生出警惕。無論是之前的貢舉一案,還是之后望春山尸體陷害一事,都能窺見陸瞳心機手段勝于常人。審刑院祥斷官范家倒臺與她脫不了干系,甚至有關太師府的那些流言也未必沒有她在其中推波助瀾。
一個查不到過去的神秘女人,敵友難辨,她敢將刀捅向別人,自然也敢將刀捅向裴云暎。
“不必。”裴云暎打斷赤箭的話。
赤箭一怔。
裴云暎回頭,朝遠處街巷的亮光遙遙望了一眼。
遠處飛花萬點無聲,西街寧謐,孤燈照飛雪。似乎能透過門前伶仃的李子樹,瞧見被風雪遮掩的醫館牌匾,以及檐下那盞泛著暖意的紅錦燈籠。
他道“她不會說出去。”
赤箭不解“為何”
陸瞳看起來實在不像是什么好心腸的人,值得人這般篤定信任。
裴云暎收回目光,低頭笑了一笑。
“因為,”他道“我付過診銀。”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88780506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