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季話音一落,殷樂站在車轅,手中鋒利飛鏢狠狠擊出
那人猝不及防,躲閃不慎,手臂被擊中,痛呼一聲,鮮血立馬冒了出來。
那壯漢顯然大為震驚,本以為一行人中只有劉季一個男人不成氣候,沒想到車上趕車女子居然還會武功。
他捂著鮮血直冒的手臂,眼神幾經變換,倒是沒有再上前來,停在路邊草叢,一雙巨大兇目惡狠狠的盯著那個被秦瑤藏到身后去的小男孩,咒罵道
“好你個小畜生,親爹都不認了,看回去老子不打斷你的腿”
那男孩嚇得縮成一團,手死死抓著秦瑤衣角,她能夠感覺到從衣角傳來的驚懼顫抖。
這可不像是一個孩子面對親生父親的反應。
劉季立馬怒喝“你這騙子放什么屁呢你,虎毒尚且不食子,這要是你兒子你舍得這么收拾速速退去,否則我們可真就不客氣了”
殷樂立馬亮出一枚寒光閃閃的銀鏢,那壯漢只看得渾身一抖,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劇痛好像又變得清晰,疼得他嘶嘶抽冷氣。
那男孩倒也還沒嚇傻,顫著聲急道“夫人救我,夫人救我,那人不是我爹,我爹早就死了,我家里只有我娘和我奶奶還有弟弟在”
說到弟弟時,這男孩突然語氣加重,神情非常激動,眼神也朝那草叢中人瞟去,但如此情急之下,秦瑤也來不及多想,只當他擔心家中幼弟,惶恐不已。
眼看那壯漢居然還不走,劉季也來了火,什么東西,真不怕死的
“娘子,這人如此不識好歹,不若咱們直接拿了他報官”暗暗興奮。
不過還沒等秦瑤開口,那壯漢像是已經意識到危險,再不跑怕是跑不掉了,只得狠狠剜了秦瑤和那男孩一眼,忙不迭轉身朝樹林深處奔去。
怕這附近有對方同伙,那人找齊了人手調頭殺回來,秦瑤立即將身邊這劫后余生渾身癱軟的男孩扔上馬背,“先走,到安縣縣城再說”
劉季忙示意殷樂趕車走中間。
殷樂頷首,還以為師公這人變了,有勇氣去殿后呢。
萬萬沒想到,劉季騎馬與馬車并行,腦袋四處張望,林間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人倏然一驚。
殷樂啊這
秦瑤嘴角一彎,預料之中了,不過他還記得看顧四個孩子,已經算是很大的進步。
再看身前這個好像被嚇傻的男孩,秦瑤一邊保持勻速一邊詢問“幾歲了叫什么名字還記得自己家在哪兒嗎”
半晌,才聽見身前有一道沙啞的聲音回“十歲叫狗娃,我家在”
太慢吞吞了,秦瑤等不及追問“在哪兒”
“就在這附近不遠的一個村子里,叫野貓村。”他嗓子沙啞得厲害,舌頭舔著嘴唇,艱難咽了咽嗓子。
“給。”一壺水遞過來。
狗娃感激的側頭看了她一眼,真是渴了,拿起水壺便喝,壺塞塞得緊他拔得急,還滑了兩次手。
幾大口水灌下去,秦瑤聽見一聲松懈的呼吸,但不過片刻,又緊繃起來,小心翼翼將水壺還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