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純良沒急著說話,眼前的秦正陽讓他想到了趙飛揚,其實基層領導中有不少這樣的端水大師,他們擅長將一碗水端平,盡量做到滴水不漏。
秦正陽雖然比趙飛揚年輕,但是在這方面的修為并不次于他。
秦正陽的目光最終來到了周宏遠身“老周你也說兩句。”
周宏遠本不想發言,但是被秦正陽點了名,也只好開口道“對這些企業放任自流是不行的,他們犯了錯一定要打,但是怎么打是需要慎重考慮的。”
許純良道“周鎮長,怎么打不是咱們商量好的會議記錄有你的簽字啊。”
周宏遠真想將自己杯子里的枸杞茶潑這貨臉,你跟我商量啥了決定對華年和大恒動手的是你,一個停工,一個關門,現在人家通過級領導找麻煩來了,你非得拉我陪綁,當我好欺負真覺得我不會出聲
周宏遠道“小許,我當時只是同意對他們進行處罰,但是我對你的處理方式還是有所保留的。”
許純良道“當時開會的時候你可沒說。”
秦正陽笑道“現在說也不晚,老周,你把自己的想法說給大家聽聽。”
周宏遠道“我的意思是打可以,不能打得太狠,萬一把這些企業給打跑了,好事就變成了壞事。”
許純良呵呵笑了起來“老周,你以為這些企業都是孩子啊這么容易就能被打跑”
周宏遠心中這個氣啊你算老幾你也喊我老周私下喊喊就算了,當眾這么玩,分明是沒把我這個副鎮長看在眼里。
梁逸峰道“小許,你別急,等老周說完。”他叫老周的原因是,周宏遠是個副鎮長,秦正陽現在是黨政一把抓,總不好當著他的面叫周宏遠周鎮長,要是叫周副鎮長,過于強調這個副字也顯得不好。
通常人都有雙標的毛病,周宏遠也是如此,梁逸峰叫他老周他能接受,秦正陽叫他也能接受,就是許純良讓他無法接受,主要是他骨子里認為許純良在地位不如自己,他叫自己老周就是不敬。
周宏遠道“有些時候這些企業家跟孩子也差不多,打輕了不長記性打重了他們可能就真跑了。”
許純良道“那是你還不了解他們,孩子可沒有這么皮厚心黑的,你低估了他們的下限,也沒看清他們投資這里的目的。”
周宏遠氣得臉色鐵青,這小子怎么就認準了我,我特么說什么你非得跟我抬杠,我說東你就說西,我過去沒得罪過你吧
副書記何啟文看出周宏遠面色不善,趕緊幫忙緩解了一下氣氛“小許啊,你說說看,他們投資的目的是什么”
許純良道“賺錢唄,這幫資本家沒有一個想真心做慈善的,能讓他們跑路的可能只有兩個,一是覺得項目要虧錢了,賠本買賣他們不會干,二是他們自己沒錢了,項目干不下去,只能扔下爛攤子走人。放心吧,這幫所謂的企業家皮實得很,別怕打疼他們,只要有錢賺,多疼他們都能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