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呵斥,立刻把那些手下們嚇得一個哆嗦,低著頭不敢說話了。
也讓本來暗自高興,還以為又能打起來的宋溪,情緒低落下去。
說實話,就方羽看過來而言。
比起那些手下和那個宋溪,這個宋振榮表現的實在太克制,太穩重了。
要知道,方羽在愚地府干活的時候,表現可比宋振榮那些手下張狂太多了。
這種程度的叫囂,對方羽而言就是家常便飯,當然,那個時候,他才是叫囂的那一方就是。
只是當下,待遇卻是兩極反轉了。
“對不住了,手下管理不當,讓閣下見笑了,回去后,我會多家管教的。至于閣下要在這間客棧繼續住著,那也無妨,只是死了這么多人,此地已經變成案發地,周圍的隊員可不會撤走,而且一時半會,對此地的封鎖也不會撤銷。若你能接受這些不便之處,繼續住在這間客棧,我這邊自然也沒什么意見。”
說完,宋振榮大手一揮,竟是帶著親信和宋溪就要退出客棧。
方羽微微瞇眼。
有意思,明知道是我殺的人,卻不準備抓我了。
不過周圍這些尸體,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別的勢力派過來的殺手,在愚地府那恐怕都是黑名單,死了也是白死,根本沒人在乎。
什么案發地,多半只是走個流程罷了。
能找到這間客棧來,怕是一開始,就是沖著自己來的。
“哥!”
見宋振榮真不幫自己出頭了,宋溪立刻急了,但卻是沒有任何作用了,甚至被宋振榮單手提起脖子,如拎著一只小貓般,將她強行帶走。
其余手下親信,自然就無需多言什么。
他們無條件的支持宋振榮,自然也是無條件的遵從宋振榮的命令。
“為什么!哥,為什么不打死他!這人和客棧這些通緝犯有沖突,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剛才那老頭好像也要和他聯手,說明他們就是一伙的啊!把這家伙抓拿歸案,不是我們愚地府的本職工作嗎!”
宋溪掙扎著放著大喊,可惜宋振榮充耳不聞。
倒是在大腳快邁出客棧大門的時候,他忽然頓住腳步,側頭看向了方羽。
“你…剛才借我烈焰掌的時候,沒用全力,對嗎?”
方羽,笑而不語。
這家伙,又何嘗不是呢。
那一招烈焰掌,明顯還能有更強的威力,能波及到更廣闊的范圍。
可以說,剛才那一下,無論是自己,還是宋振榮,都是有點收斂著來的。
如果真的完全放開了打,恐怕這個客棧當場就能給毀了。
而二樓的丁惠,自然也會受到波及。
能把沖突,控制在一樓就解決好,方羽對當下的處境,還是挺滿意的。
至于要不要離開客棧,另尋住處,那要上樓找丁惠后再說。
宋振榮和方羽本就是強者,雖然方羽笑而不語,但宋振榮懂得了方羽那無言的意思。
果然嗎…
宋振榮嘴角揚起些許,頗有種棋逢對手的感覺。
看來以后的日子,不會無聊。
轉身帶著眾人,離開了客棧。
外面,還有逃跑的罪犯要追擊,雖有其他人已經跟上去了,但需要他來壓軸,確保任務能把罪犯全都順利抓回來。
宋振榮,很快行動了起來。
愚地府的人一撤,客棧里也變得安靜下來。
雖然能感覺到外面還有不少愚地府人員在客棧外圍著,不過對方羽可構成不了什么威脅。
踏踏踏。
他轉身,直接走向了二樓。
在走到自己房間門口前,他的視線,朝隔壁房間的大門看了一眼。
從那禁閉的大門里,依稀能聽到,某個女人急促而緊張的呼吸聲。
直到伴隨著方羽推開房門,咯吱關上房門,隔壁那急促的呼吸聲,才慢慢平穩下去。
琴兒捂著起伏不定的胸口,有一種驚魂未定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