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頸關南雖非一馬平川,但是已經無險可守,所以楚皇才在這里派廉良駐守。
廉良和廉崗雖然是親兄弟,可是兩人性格迥異,不可同日而語。
廉崗很愛沖動,而且脾氣大,年輕時最愛干的事就是打打殺殺,要不然太后壽誕之日他也不能跳出來比武。
廉良和他不一樣,膽子不是特別大,墨守成規,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在南楚戰將中雖非籍籍無名,但是也引起不了什么太多的重視。
把廉良放在雁頸關是薛神衣建議的,因為守城和開疆拓土不一樣,不求冒進,但求平穩,所以他覺得廉良的性格正好適合干這樣的差事。
事實證明,薛神衣當初的選擇實在太對了。
廉良的確謹小慎微,但他忠君愛國,尤其受其兄廉崗影響,對南楚絕無二心,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主,內心里自有自己的驕傲和執著。
廉良平日駐守在雁頸關也無甚大事,因為南楚北邊是趙國,而且這里也不是邊關,就算有戰事也有玄武關和雁頭關在前面頂著,所以按理他混日子摸魚就行,畢竟萬事無虞,沒啥值得他操心的地方。
可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擔君之憂,所以廉良平時總是愛瞎琢磨萬一戰火燒到他這里該怎么辦。
他特別明白“人無遠慮,必有近憂”的道理,知道很多事一定要未雨綢繆才行,否則臨時抱佛腳就晚了。
正是因為他想體現自己的人生價值,想盡職盡責地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所以在守城上可是下了大功夫,在北門打造了兩座城門,形成甕城之局,這是他的手段之一。
其二,借鑒蛇身谷布局,廉良派人在從城墻最高處向城北兩側山峰鑿有棧道,利用幾個相對平緩之地作為落腳點,也布置了幾百哨兵,還配備了一些滾木礌石,以防萬一到來的攻擊。
只是由于城北兩側山峰立陡,可用之地太少,讓這項工程形同雞肋,聊勝于無。可是廉良卻樂此不疲,反正平時有大把空閑時間,所以經常身先士卒,帶頭開鑿棧道,士兵們自然不敢反對,也全力配合,多年下來還真有了一些成果。
最后,廉良怕萬一有敵來攻,城墻不夠高,城門不夠厚,提前準備了很多木料和砂石袋,在關鍵時刻可以迅速加高城墻,不用非得拿石頭現砌。
玄武關和雁頭關失守的消息傳到雁頸關后,廉良差點沒被嚇死,放進那些潰敗下來的將士和百姓外,立刻開始著手城墻的加高和城門的加固。
城里的木匠差不多都被他征用過來,利用原先早就準備好的木材搭起木架,之后用砂石填充、夯實,愣是把原有關城拔高十多丈,讓這座關城遠遠看去就像一座宏偉的水壩一樣高聳。
而為了避免城門被撞開,廉良干脆把城門用砂石填死,所以就算城門被撞碎,北趙大軍也進不來。
尤其這里還是甕城,后面還有一道城墻和城門,所以廉良覺得萬無一失,定可將北趙大軍攔于雁頸關關外。
穆可罕當初沒有乘勝追擊顯然錯得離譜,因為短短幾日下來,雁頸關已經變成了銅墻鐵壁。
所以當龍將軍章越合、虎將軍李懷安、豹將軍曹少欽、鷹將軍董天鷹帶領了三萬人馬前來攻打時,第一場大戰就慘敗而退,死了一千多人。
北趙軍屠城的惡行早就傳到雁頸關,守城將士都知道,如果放這些惡狼進入,自己的下場絕對好不到哪里去,所以全都拼死反擊,愣是把五千人馬打出了五萬的氣勢。
守城容易攻城難,所以就算北趙先頭大軍有三萬,可是想拿下雁頸關也是勢比登天。
廉良已經接到楚皇圣旨,知道必須死守雁頸關,否則就是抗旨不遵,是禍及家族的重罪,所以親自上到城墻上督戰,絲毫不敢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