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你應該嘗試一下,可以培養一個人的耐心和忍耐。”米歇爾緩緩地道,“就像是和其他地方一樣,在這片海水之中一樣存在著完整的生態系統。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蝦米依靠浮游生物為食,而大魚死后分解,又被低等的浮游生物所食。周而復始,形成了循環。”
“你想說什么”林銳皺眉道。
“我想說的很簡單。這里的一切也是一個生態系統,各路軍閥,政客,海盜。他們的存在有他們的理由,借助一句并不新鮮的話就是存在即合理。埃弗亞這樣的海盜存在,是多重因素使然。他就像是生態鏈條上的一個環節。如果沒有他,會造成整個鏈條的斷裂,從而影響方方面面的勢力。”米歇爾平靜地道,“我能夠理解你的憤怒,但是不贊同你殺他的理由。”
“我沒有什么理由,只是看到他活著離開,我有些很不好受。”林銳沉默了一會兒道。
“我知道,我也理解,看著費爾南德斯和其他人的死,并不好受。或許在這里的每一個人都想著要報復。”米歇爾點頭道,“可是你想過沒有,我們只是傭兵。我們在全球范圍內,接手各種軍事安全任務。在一些高危地區,甚至每一天都會有戰友離你而去。如果都要采取報復手段的話,給你一支軍隊都不夠用,因為你會和全世界為敵。”
“可是,難道就這樣算了”林銳看著米歇爾道。
“我想你還是不明白,我們并不是為了作戰而作戰。我們是為了生意。戰友的陣亡,使我們難過,這一點都不假。我們緬懷他,紀念他,甚至幫助他的家人解決一些實際的困難。這都不是問題,是我們應該做的。但唯獨不能對此采取報復手段,因為只有罪犯和恐怖分子才會這么做。”米歇爾認真地道。
林銳沉默了,他看著潮起潮落的海水,沒有說話。
“你是我看好的年輕人,但是你做了一件錯事。不過,還并不算太錯,因為埃弗亞還活著。因為出于某些原因,他并沒有上他自己的船。你并沒有炸死他。這也是為什么我還能心平和氣跟你談話的原因。”米歇爾平靜地道。
“他沒有死”林銳霍然轉身道。
“是的,他沒有死,繼續在他的小島上逍遙快活地當著海盜王。”米歇爾淡淡地道,“聽到這些,你是不是感到很憤怒”
林銳沒有說話。
米歇爾看了他一眼道,“我理解你的憤怒,有時候憤怒是一種很有用的力量,但是你要學會控制。如果你在戰場上動怒,那么你就已經輸了。你知道我為什么喜歡將岸么因為他夠冷靜,無論在什么時候,他都能夠通過細致入微的觀察,和冷靜的思考來解決問題。”
“但是我還希望埃弗亞死。”林銳嘆了一口氣道,“我總覺得這樣太便宜他了。”
米歇爾聳聳肩不置可否。
林銳卻又轉向他道,“而且有另一個人我覺得也不應該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