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海眼里閃爍著一股無法遏止的怒火,牙齒咬得格格作響,好似一頭要擇人而噬的雄獅
齊天成駭然看著這個年輕人,臉上閃過一抹畏懼神色,但隨即佯裝鎮定,冷笑道“你要打人這里可是廣交會,到處都是維持秩序的武警你敢打人你敢打誰你嘴上毛都沒長呢,你還敢自稱老子,在我面前,你他瑪的連個孫子都不如”
不等他把謾罵的話說完,李云海一記重重的勾拳,打在他的下巴上。
這可是殺招打得重了,能直接致人死地,打得輕一點,也能把人當場打趴下。
沈秀蘭想攔阻,已經來不及了
李云海本來就在盛怒之中,不過他尚有理智,只想找齊天成找個說法。
結果齊天成卻作死啊,居然還敢口出穢言
這不是往火上澆油,再往油鍋里倒開水嗎學過物理的都知道,燒開的油鍋里突然倒入開水,會發生爆炸一樣效果的物理反應
齊天成將李云海的憤怒成功的推到了極致
李云海狠狠一拳打出去,收回拳頭來,還待再打時,齊天成像軟了的杮子,被人捏了一把,口鼻噴出鮮血來,帶翻了椅子,往后仰倒,撲嗵倒在地上。
沈秀蘭連忙拉住了李云海,害怕他再起殺機,真把齊天成打廢了。
西州機床廠展位坐著的其他人,都嚇了一跳,圍了過來觀看,但見打人的人是李云海,又都不敢吭聲。
只有齊天成的兩個手下,大聲喝問道“李云海,你瘋了你為什么打人”
李云海冷哼一聲“剛才罵人的事,我就先不說了你們不是聾子,都聽到了啊我先和你算算昨天晚上的賬,是誰把我們四海打印機的展位給搬空了東西是誰搬的我們有臺模型機,被你們弄壞了”
他下手有分寸,剛才那一拳,只使了五分力道,齊天成并沒有暈,他坐倒在地上,用手擦著口鼻流出來的血,怒道“一個模型機,值幾個錢你打我這一拳,我能讓你坐牢”
李云海冷笑道“值幾個錢我們花了5萬塊錢找人定制的誰弄壞的,誰來賠吧5萬塊錢,夠你坐多少年牢”
聽說那臺模型機值5萬塊錢,現場的人都大吃一驚,頓時愣住。
這年代,別說5萬塊錢了,便是5千塊錢,也夠判刑的了
齊天成嘴硬,梗著脖子嚷道“你嚇唬誰呢那個破爛玩意,能值5萬”
李云海指著他,恨聲說道“我們公司這臺模型機,是找西州機床廠、機械廠等工廠聯合定制的機床廠的廠領導在不在請你出來說句公道話”
一個鬢邊有些花白的男人說道“我可以作證,四海公司那臺模型機,我們參與了制作,的確花了5萬多塊錢。那是一個噴墨打印噴嘴的模型,我們要模擬打印噴頭的運作,把原本只有核桃大小的噴嘴,放大幾十倍,工藝十分復雜,造價很高。”
這一來,就連齊天成也啞火了。
李云海渾身的血液像沸騰著的開水,帶著一股不能忍受的怒氣,一直流到手指,指著齊天成道“想必就是你下的命令吧5萬塊錢,你來賠償吧還有,我們的展位,你必須馬上騰出來讓給我們我不管你收了別人多少錢,你又答應了別人什么承諾,你別想從我們公司拿走一個展位那是省里分配給我們四海集團的,你算老幾你比省里還大了”
齊天成最初的憤怒像一陣大風吹過他的心間,大風過后,只留下了一派蕭瑟,悵惘的情緒,他陰冷的注視李云海,說道“你說賠五萬就賠五萬休想”
李云海脾氣不好,一生氣就會鬧得天翻地覆,冷笑道“行啊,你不賠是吧那我就告你你等著瞧好了今天這事,沒完”
有人上前來勸架,說事情已經發生了,大家都是一個省市代表團的,還是商量著來解決吧不要把事情鬧大了,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李云海用力一揮手,沉聲道“面子他砸毀我的模型,連夜撤走我的展位,他可曾給過我面子四海集團是不大,但也容不得別人來欺負占了我展位的,我不管是誰,給他半個小時搬走,不然莪就把他的展位全砸了我說到做到還有,齊天成,你賠償我們公司五萬塊錢,我就不告你,不然你就等著坐牢吧”
這么一來,勸架的人也不好說什么了。
你們為難四海集團的時候,不給面子,現在請求和解時,又搬出面子來說事這不是雙標是什么
齊天成被人扶了起來,有人遞給他紙巾,他不停的擦著血水,用怨恨又害怕的眼神看著李云海,他以為李云海好拿捏,所以才敢欺負他,哪里想到李云海就是個刺兒頭,一言不發,先打了人再講道理
李云海打了人,還占著理
齊天成就算報警,也不管用,一拳而已,又沒有打出人命來,警察來了無非就是調解。就算要李云海賠錢,頂多賠他50塊錢呢比起他要賠償的5萬塊來,這點錢可以忽略不計。
“李云海,你別得瑟”齊天成呸的一聲,吐出一口血沫,他的舌頭剛才受了傷,咬字有些不清楚,“昨天晚上我們討論展位的分配問題,我讓你來參加會議,誰讓你不來的能怪我你們公司總共才三個貨,卻要占三個展位,明顯太多了我做出更合理的分配,誰也不能說個不字”
李云海上前一步。
嚇得齊天成連退三步,畏怯的道“你想干什么你再敢動手,我報警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