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朝再次想起她的本事。
有些無語。
“你們煉氣士對我好像都想殺之而后快,你好歹也是其中一員,怎么不同仇敵愾”
在方外,陳朝的名聲不小,但也不好,尤其是煉氣士一脈,對于他根本沒有好感,但她不同,從一開始對陳朝更多的是好奇,那些傳言她也是將信將疑,現在陳朝甚至還救過她,她自然也就不去相信那些東西了。
“因為你是個好人啊。”
梁衿衿認真說道“別人說你是壞人,那就是壞人了是好是壞,總要自己去判斷的,要是都聽別人的話,那該多糟糕”
陳朝松開刀柄,笑道“有道理。”
“不過你知道了我的身份,還敢和我同行到時候被你的師門知曉,不會處罰你”
陳朝往火堆里丟進去一根枯枝,看了一眼梁衿衿。
梁衿衿笑道“又不是所有人都能看人是不是在說謊,我也會說謊啊,到時候我就說不知道是你就好了。”
陳朝哦了一聲,一本正經道“那我到時候到處去說你其實認識我,和我狼狽為奸呢”
梁衿衿嘟了嘟嘴,沒有搭話,但顯然是不以為意。
陳朝揉了揉蒼白的臉頰,笑著說道“再說說些氣運的事情我還挺感興趣的。”
梁衿衿有些不愿意,“我困了。”
陳朝笑著說道“你騙人。”
之后的數日時光,陳朝和梁衿衿兩人每隔兩日便要換一處地方,原本依著陳朝的想法,換地方就換地方,走了便是,但是身為煉氣士的梁衿衿卻是鄭重告訴他,要是離開的時候沒有將痕跡徹底抹去,那么被有心人發現,那么他們很可能會被發現,只是陳朝只是一介武夫,也不會什么道法,只知道以氣機破壞痕跡,誰知道這種東西在梁衿衿看來無異于破綻百出,她親自施展,每次都要耗費小半個時辰,才滿意離去。
兩人走走停停,沒有深入漠北,不是陳朝愿意耽擱時間,實在是因為自己如今這個身體狀況,非要強行進入漠北,只怕再遇到一個有那袁靈一半厲害的人物,自己都能交代在漠北。
至于梁衿衿,陳朝就從來沒有指望過她。
一個不曾踏入苦海境的煉氣士,那點手段,在那些妖族眼里,只怕和螻蟻沒有什么區別。
說起袁靈,陳朝也覺得有些古怪,難道妖族的年輕天才都是隨便拎出來一個這么強大的還是說那家伙本來就是妖族的年輕人里,可以排在前幾的人物
之前鎮守使的冊子里只告訴了他有這么一號人物,但對方到底有多了不起,也是語焉不詳。
北境邊軍和妖族打交道這么長的時間,大多數時候應對都已經極為困難,即便是派出斥候,也很難得到具體想要的東西。
陳朝想到此處就惆悵不已,那些修士有宗門在之后支持,自己好像全靠自己。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想那么多也是沒什么用,說來說去,事情也很簡單,能用刀殺死的就殺了,殺不了的,就等別人把自己殺了。
一切準備,最后都敵不過拳頭大小。
想開之后的陳朝,倒是覺得心里舒坦不少。
漠北平原,數道身影在一處明顯遭遇過一場大戰的所在四處尋找,片刻后,終于有一個青臉年輕妖修在一處的風雪里挖出一顆巨大的猙獰猿頭,看到那至死都還睜著眼睛的猿頭,那青臉妖修聲音顫抖,“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