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不說,西營的老兄弟中,有幾人是死在了他孫可望的手里也就交水之戰時,打死了一個李本高。
而死在李定國手上的西營老兄弟,就有點多了。
凌遲張勝,剝皮張虎,逼死王自奇、王尚禮,氣死劉文秀,杖殺賀九儀。
說句不好聽的,李定國手中的西營人頭算下來比咱大清都多。
這還是他孫可望和陳建、鄒簡臣、祁三升跑了的緣故。
總而言之,李自成失于寬,張獻忠失于嚴,他孫可望也算是失于寬吧,李定國失于嚴吧。
白文選這種二五仔,在安龍就叛了,最后孫可望給了他機會,交水又叛了。
后面在威清要路的時候,現在的孫國主又是殺不了。
劉文秀的數萬兵馬在后面跟著呢,這要是宰了白文選,雙方開打,孫可望就沒有和平轉入廣西的機會了。
在白文選面前,孫國主都快要成諸葛丞相了,所以孫可望自問他這個國主是敗在了優柔寡斷上面,而不是筆桿子下的氣量狹小,眼里容不得沙子。
而李定國的行事,才是真的眼里容不得沙子。
他決定撤入滇西死地時,人家陳建和鄒簡臣,為了完成劉文秀的遺愿,舉著劉文秀的遺表,苦苦哀求永歷朝廷遷入建昌。
然后李定國直接下令逮捕陳建和鄒簡臣。
結果導致馮雙禮、陳建、鄒簡臣、狄三品、艾承業直接和他分道揚鑣,獨自前往四川了。
狄三品代表著國主一系,陳建、鄒簡臣代表著蜀藩,艾承業代表著艾能奇一脈,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除了晉藩外,整個西營中,能得罪的勢力,李定國全得罪了。
后面賀九儀奉他的命令,帶著自己的萬余兵馬,從南寧輾轉千里,在熱帶雨林中鉆了一年多的小樹林,好不容易和李定國會師了,結果自己就被杖殺。
當然了主要是他收到了清軍的勸降書后,沒有第一時間向李定國報告,忠誠不絕對,才讓李定國起了疑心。
不過李定國也應該考慮一下,人家賀九儀從南寧鉆了一年多小樹林來找自己會師的不容易。
沒點節操,誰特么從南寧鉆了一年多的小樹林,來西雙版納陪你玩啊
結果賀九儀一死,他麾下的萬名將士,直接破防了,全都鼓噪而出,連根毛都沒給李定國剩下。
后面在忠誠不絕對等于絕對不忠誠面前,祁三升等人更是頭皮發麻,都到那時候了,能堅持就不錯了,誰手上沒幾封吳三桂的勸降書啊
所以一大票將領,在李定國的召集下,都不敢和李定國合營,深怕自己也步了賀九儀的后塵。
偌大的一個西營,只有白文選一人還愿意相信他,選擇和他合營共抗危局。
這也是十幾萬明軍轉入滇西,李定國卻只有萬把人獨撐危局的原因。
聽孫國主如此一說,張虎也是放下了心來。
畢竟跟了孫可望二十年,自己的國主是什么性子他還能不清楚嗎
更何況出兵云南又不是只有自己一人在鼓舞。
張勝、鄭國等武將,馬兆羲、萬年策等文臣,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跑不了。
正所謂法不責眾,自家國主就算是心里不痛快,總不至于把自己的這些左膀右臂全殺了吧
況且,孫國主自從到了廣西后,精神狀態越來越穩定,張虎自然就不擔心了。
“國主,現在鄭軍的主力被擊破,正是一舉擊滅安南的時候”方于宣進言道。
“滅安南”孫可望眉頭一皺。
“不我非但不能滅安南,反而要保鄭主”
“保鄭主”萬年策等人面面相覷。
“國主,我們之前只是打算從安南弄些錢糧來,好早日訓練新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