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要說地租,也不要說產業了,就算能夠留下一條命,此時的佛山士紳也心滿意足了。
人性總是復雜的,想當初云南士紳逍遙自在,等到天下大亂,崇禎吊死,大西軍入蜀后。
看著隔壁同行的下場,云南士紳不寒而栗,開始出糧出餉,響應沐天波的號召,準備拒敵于云南之外了。
然后沙定州貪戀昆明的財富,在整個云南燒殺搶掠,這個蠻族土司毫無教化,把云南士紳們殺得人頭滾滾,惶惶不可終日。
最后孫國主帶著大西軍以救世主的身份入主云南,保了這些人的身家性命,還給了一成地租,從此云南大治。
士紳們的榆木腦袋也是可以開竅的,但前提是得把他們給殺疼,殺怕了
而張勝的手段已經成功的讓佛山士紳們的腦袋開竅了,只不過為時已晚
“哼少溜須拍馬,爾等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張勝冷笑道“但凡這幾年,你們稍微有些骨氣,也不至于落到今天的這個下場。”
“國主說了,既然你們為了家業連祖宗都不要了,那我駕前軍就奪了你們的家業,再送你們去見你們祖宗”
張勝大手一揮,道“通通帶下去,想用白綾的用白綾,想喝毒酒的喝毒酒,要是不敢自我了斷的,直接砍頭
“侯爺三思啊”一名士紳痛哭流涕。
“侯爺,我等若死,只怕對國主和侯爺的名聲不利啊”
“侯爺,若是濫殺無辜,天下人怎么看侯爺和國主”
臨死之前,一名名士紳瘋狂出言。
“行了”張勝勃然大怒。
“統統帶下去,再敢舌燥,滅他們九族”
當天下午,十余位大戶人頭落地,家產皆被駕前軍抄沒。
“我忠于大清啊”西江邊上,一顆顆士紳的人頭掉落,鮮血流入江中。
廣州府境內,大規模屠戮士紳的現象在各地此起彼伏。
然而以往這種口誅筆伐,要被千夫所指的行為,卻并沒有給孫可望帶了什么惡名。
整個兩廣之中,孫可望原本臭不可聞的名聲,反而在士紳中迅速改善。
“國主真乃仁主啊”
西江邊上,馮雙禮設宴,原本大出血的各地士紳們,看著自己眼前的萬頃良田,無數產業,興致勃勃,不斷地溜須拍馬。
甚至有人情不自禁的吟了幾首。
而在不遠處,一顆顆死不冪目的人頭,正在默默地注視他們。
“各位鄉賢,前不久你們對我殿前軍助餉有功國主在南寧一直念念叨叨各位鄉賢的忠心。”
馮雙禮微笑道“現如今,國主永鎮兩廣在即,這廣州之地,沃野千里,正是用來投桃報李,感謝助餉有功之人的好地方啊”
“王爺言重,我等何德何能,竟能受國主如此大賞啊”
一名名士紳哈哈大笑,連忙拱手行禮,感謝孫可望的恩賜。
這些人一個個喜笑顏開,原本在韶州等地吃殘羹剩飯的他們,現在一躍變成了廣州之地的風云人物。
先前對孫可望助餉的不滿盡數散去,一個個暢想起了美好的未來。
至于死去的廣州士紳
誰又會記得他們
要是孫可望只帶著綠營和百姓分地,士紳們自然會兔死狐悲。
但要是帶上他們一起分地,而且還根據助餉的數額,千畝、萬畝的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