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托大喝出聲,制止了滿漢將領的行動。
“大將軍,你這是何意啊”
“督師的身體需要靜養,你們在這里待命就好,本帥一個人去見”
羅托大步向前,他可不會讓這幫蠢貨去氣著洪承疇了。
一處庭院內。
洪承疇正在奮筆疾書
某本待罪先朝,志切同舟。
惟俟吳王之至。
合兵以聽其指揮。
無煩王師遠出也。
昔日吳王開關。
實為借虜平寇,以報君父之仇。
然虜賊狼子野心,朝廷傾覆,虜賊勢大。
不得已委身于虜
“督師,您這樣致書給李定國有用嗎”幕僚賈自明嘆氣道。
“死馬當作活馬醫,無論如何老夫都得爭取啊”
洪承疇也是嘆了一口氣。
“現在朝廷無決斷之魄力,多尼的主力觀望不前,一旦李定國兵出貴州,大好的局勢轉瞬即逝,老夫死不瞑目了”
想起南明未滅,自己死后的千古罵名,洪承疇就不寒而栗。
“好吧,督師之意我已知曉,自明自當以性命來報督師之恩”
賈自明躬身行禮,對著洪承疇鄭重一拜。
“好自明,你此行昆明,前途渺茫,若是死于西賊之手,妻兒老小我洪亨九必以至親之禮待之,若是行間之事成功,我必親統大軍,取李定國首級,為你報仇”
“多謝督師”賈自明沉聲道。
“自明,你先下去,今晚你好好休息,明日便啟程前往昆明”
洪承疇揮了揮手。
事到如今,清軍在貴州的局勢非常不利,隨著夔東之兵反擊的號角吹響,和夏天的到來。
十萬清軍其實是處在南明三十萬兵馬的前后夾擊之下。
洪承疇可以預料的是,數萬闖營精銳,西上重慶,東下湖廣,將會把清軍的后路攪的一塌糊涂。
若是想要繼續執行滅亡南明的戰略大計,吳三桂的北路兵馬就得回返救援重慶。
而安排在宜昌、常德、襄陽、鄖陽、荊州等地的駐防綠營非但不能抽調,而且還得繼續加強兵力。
若是如此,就只有洪承疇的五六萬兵馬和趙布泰的一萬多人能待在貴州了。
面對李定國的二十萬雄兵,這仗還沒打,清軍的士氣就崩了。
所以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讓李定國暫緩出兵。
等吳三桂南返,多尼的滿蒙主力入黔。
四路清軍齊聚貴州,如此方有勝算。
在萬般無奈之下,洪承疇也只能指望著自己的詐降書信,和會使戲法的幕僚賈自明了。
“希望李定國能和他義父一樣犯病吧,否則大事根本沒有希望”
安排得當后,洪承疇非但沒有松了一口氣,反而憂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