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吳三桂的兵馬精銳無比,裝備的馬騾又多,要是出了什么差池,我們三兄弟的兵馬可就要全折了啊”譚詣勸說道。
此言一出,劉體純的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而譚宏則是面露思索之色。
“仁壽侯”文安之勃然大怒。
“此時此刻,正是我等精忠報國之際,舍生取義之時,為了區區兵馬,你就敢置朝廷,置大局于不顧嗎”
“哼”譚詣冷笑道“督師,我等武將,若無兵馬,恐怕還入不了你和朝廷的眼吧。”
三譚并不是順軍出身,而是方國安的部將,跟著方國安在咱大明朝的體制內混了多年。
不同于西營和闖營的將領,有了這段寶貴經驗的三譚,自然對咱大明朝更為了解。
譚詣早在二十年前便看穿了咱大明。
左良玉手握重兵咱大明對他不敢造次,而其他武將一旦失去了兵馬,那么下場絕對會很慘。
咱大明朝自有一套機制在,專門篩選那些真正的忠臣良將。
人家左良玉早年也是忠臣良將,可是被坑得欲仙欲死后,為了不被篩選出去,終于成為了擁兵自重的殘暴軍閥。
可無論他怎么作惡,只要手握大軍,崇禎反而要哄著他。
這些情況,所有大明朝的武將可是看在眼里的。
所以除了極個別中二的,其余人都把自己的兵馬看到比什么都重。
包括堅持抗清到現在的譚詣、譚宏在內。
不要說為什么到了最后,咱大明朝的武將沒什么節操了。
那是因為經過了崇禎朝的篩選。
滿桂、趙率教、虎大威、楊國柱、金國鳳這些人都死了。
尚可喜、孔有德、沈志祥這些人投了。
而其余的,除了陳永福等寥寥幾人外。
也只能剩下吳三桂、姜鑲、唐通、白廣恩、劉良佐、李本深這樣的貨色了。
“譚詣,你”文安之聞言面色漲紅,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三弟,你怎么說話的督師已經年近七旬了,你怎可如此無禮,還不快道歉”譚文怒斥道。
譚詣聞言冷笑一聲,頗為不服。
“三弟,你想要氣死為兄嗎”譚文聞言,眼里有了怒火。
“仁壽侯,督師畢竟是督師,你不可造次。”劉體純開口道。
眼見譚文和劉體純都開口了,譚詣握緊了拳頭。
這兩人一個他的大哥,一個是夔東名義上的統帥,他都得給他們面子。
“三弟,道歉吧。”譚宏嘆了一口氣,也開始勸說。
“督師,是末將口無遮攔了。”譚詣紛紛不平道。
文安之聞言,臉色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更為陰沉了。
“唉”
一聲長嘆聲響起。
現在武將跋扈,早已經不是那個曾經的大明朝了。
一想到此處,文安之就悲從心來。
他之前和孫可望死磕了將近十年時間,從請封秦王開始,到交水之戰結束。
他嘔心瀝血,先是聯絡朝堂,拒絕為孫可望封王。
隨后遁入夔東,聯絡順軍鉗制孫可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