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遵藩主之令”一眾大將紛紛拱手領命。
鄭成功見狀這才微微地點了點頭。
正所謂缺什么補什么,在這個時代鄭軍軍紀雖然不能和清軍相提別論,但也談不上好。
在東南沿海,鄭軍燒傷搶掠的事情可是時有發生的。
當然了主要還是生存問題搞的,鄭成功在金廈兩島,固然可以憑借著海貿每年搞個幾百萬銀子解決軍費。
可靠著這兩個島,他可種不出十幾萬軍隊,百萬軍民所需要的糧食啊。
所以巨大的糧食缺口除了從日本和東南亞購買外,還得從東南沿海就地征集。
就比如廣東的產糧大府潮州,就一直被鄭成功念念不忘。
多次派兵攻打,只可惜就沒一次成功的,全栽在了潮州。
在短暫占領漳泉二府,濟度南下的時候,鄭成功預征了這兩地近十年的賦稅,拆除了房屋、城墻。
然后一屁股回到了金廈根據地,看著濟度與自己隔海相望,幽怨無比。
在這個大環境下,海寇這兩個字有時候還真沒說錯。
鄭軍為了糧草往往會放開軍紀,而軍紀一旦放開,伴隨著搶掠而來的就是奸淫和濫殺。
只不過他們比清軍要好的是,鄭成功在糧餉不缺的時候是會約束軍紀的。
而清軍無論如何,就連糧餉充足都會燒殺搶掠的。
也就三桂子稍微當了點人,約束了一下自己的部下。
而現在鄭成功自信能夠拿下南京奪取江南,將其打造成自己的王業之基。
所以這個軍紀問題他自然得重點注意了。
不然十萬海寇把江南禍禍了,民心一失再想要弄回來就難了
“延平王高義啊。”戰船上,張煌言拱手道。
“少司馬,此次我大明十萬健兒來到江南,必可虎踞南京,恢復大明的天下”鄭成功堅定道。
張煌言此時的官職是永歷朝廷的兵部尚書,應該稱之為大司馬才是。
只是他之前擔任的官職是兵部左侍郎,鄭成功與他初見之時當尊稱為少司馬。
所以鄭成功講習慣了也就沒改口,而張煌言又不是腐儒對這種東西自然無所謂了。
“延平王,也許這一次我們真的能夠恢復這大好河山”張煌言微笑道。
他曾經和張名振三入長江,只可惜孫可望的主力一直縮在湖廣不動終至三入長江無功而返。
而現在好了,雖然西南的永歷朝廷遭到了變故。
可鄭成功和他全力合作,鄭成功五六萬披甲,十七萬眾,他張煌言披甲數千,兵萬人。
而江南地區的清軍兵力空虛,不過區區七萬人爾,其中披甲者更是只有兩萬,又需要分鎮地方。
更何況人心思明,不僅士紳百姓翹首以待王師,就連馬逢知等清軍將領都首鼠兩端。
以兩軍的六萬披甲,十八萬眾,如何得不到南京,得不到江南啊
“那是自然”鄭成功意氣風發道“縞素臨江誓滅虜,雄師十萬氣吞吳,試看天塹投鞭渡,不信中原不信朱”
此詩一出,恢弘大氣不言自喻。
“藩主,好詩啊”
一時間甘輝等大將紛紛夸贊。
“試看天塹投鞭渡”張煌言眉頭一皺。
這不是再說淝水之戰的投鞭斷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