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煌言長嘆一口氣。
他自率兵抵達蕪湖以后,派人招撫了上游的四府二十四縣。
南京上游幾乎沒有戰事,百姓、士紳爭先恐后喜迎王師。
不少綠營兵也紛紛來投,讓他麾下的兵馬增至萬余人。
可是隨著鄭成功的戰敗,這一切都如同曇花一現一般。
不少士紳痛哭流涕,后悔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竅剪了辮子。
太平府的綠營兵更是驚恐萬分,連忙再次舉起了滿清的旗幟。
其余府縣也是人心緩惶,他麾下每日都有士兵逃散。
如此局面真的令人絕望啊。
“尚書大人,何須如此,我軍還有數千兵馬。”
楊文進拱手道“不如帶兵北上鄱陽湖,去投孫可望”
“去投孫可望”張煌言雙眼一亮。
現在下游的數百里歸路,郎廷佐等人重點設防,只怕人心渙散下自己的數千兵馬根本沖不出去。
而上游等地,清軍無軍,或許可以輕易地進入鄱陽湖,再走陸路進入湖南投奔孫可望。
“只是若是孫可望在湖南戰敗,擋不住多尼,那我浙東子弟就怕無生路了。”張煌言又一次嘆了一口氣。
金聲桓反正之事,清廷封鎖了將近一年,不為姜瓖所知。
而寶慶之戰,距今不過三個月,在清廷的嚴密封鎖下,哪怕是到了現在張煌言等人仍舊不知。
在世人的印象中,多尼輕易戰勝了李定國。
而孫可望麾下多為新兵,雖然趁著湖南空虛抄了多尼的后路。
但是兩軍相戰,世人都不認為孫可望能夠贏。
畢竟他在岔路口已經輸了一次,在交水更是被李定國輕易擊敗。
以區區一年編練的新兵,迎戰擊敗李定國主力的多尼。
不止是咱大清,張煌言等人也不看好孫可望。
所以現在不得不擔憂起來,要是湖南讓孫可望又一次丟了,那情況可就更為不妙了。
“尚書大人,去鄱陽湖總比在這里等死要好,若孫可望還在湖南我等可去投之,若孫可望已回兩廣,我們也能在鄱陽湖長期抗清。”
楊文進再次開口唯恐張煌言心灰意冷,選擇在蕪湖死守白白送死。
“好,我這就召回各地駐軍,帶著你們去鄱陽湖”張煌言握緊了拳頭。
即便如此局面,他心中仍舊對大事沒有心灰意冷。
然而就在此時,張煌言的參軍羅子木卻突然跑進了大堂中。
“大人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張煌言和楊文進聞言心中一驚,連忙問道“喜從何來”
“王師”羅子木激動道“王師來了”
“鄭成功來了”張煌言和楊文進大喜過望。
“國姓還敢再戰,南京有望,江南有望了”張煌言喜極而泣。
“他娘的,這個鄭成功終于來接我們了”楊文進抹了一把眼淚,露出了劫后余生的感慨。
“國姓縱使戰敗,但是仍有數萬兵馬,披甲者也絕不會少,江南民心又可用,未必不能反敗為勝啊”張煌言喃喃自語,神情激動無比。
已經在思考兩軍會師后的下一步計劃了。
“尚書大人,不是鄭成功。”羅子木連忙道。
“不是鄭成功”張煌言和楊文進傻眼。
“子木,那是何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