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夜素也從沈卜的只言片語里猜到了一些,她看著宋以枝的目光也很復雜,除了復雜還是濃濃的擔憂。
宋以枝將手里的藥材放在一邊,一字一句很認真的說道,“舅舅,這是我的責任。”
她是出身修仙界不假,魔界和修仙界水火不容不假,可她的道是蒼生,魔族是蒼生的一員,她必須要修復血月挽救魔族。
“”沈卜沉沉的嘆了一口氣,“枝枝,我該怎么護住你”
合歡宗和萬墨宗并不比長秋宗差,這個消息恐怕已經到兩宗宗主耳朵里了。
甚至藥王谷、音律閣和菩提寺也都知道了。
那四大修仙世家更不用說,他們肯定是早知道了。
一旦這些頂尖勢力一同逼長秋宗交出枝枝,他該怎么辦
沈卜面露復雜,他心里就像是壓了一塊大石,壓得他快要喘不過氣來。
“舅舅。”宋以枝提著裙子跪在地上,“必要時刻請將我逐出宗門吧,長秋宗不能因我一人遭受不該承受的東西。”
“枝枝”沈卜走上去一把將宋以枝給拽起來,他嚴厲的開口,“你在說什么胡話呢”
他怎么可能舍棄自己的外甥女啊
而且,如果沒了長秋宗做后盾,無數心懷不軌的人會把她生吞活剝了
宋以枝抬頭看著自家舅舅,眼里寫滿了認真之色,“我沒有說胡話,舅舅,你不只是我的舅舅,你更是一宗之主,長秋宗不能因我遭受不該有的動蕩。”
“”沈卜被一宗之主這四個字壓得心頭一悶。
是啊,一宗之主,他想任性也任性不了啊。
夜素能明白沈卜的無力,就像是當初血獄陣的時候,她身為谷主夫人,在無數人和枝枝之間難以抉擇,這種無力感她深有體會。
“枝枝,我們都希望你自私一點。”夜素伸手將宋以枝抱在懷里,溫柔的聲音滿是復雜。
她不用這么懂事,她可以適當的自私一點。
“干娘,長秋宗有那么多無辜的弟子,我不能那么自私。”宋以枝溫和的聲音響起。
夜素看向宋以枝的目光滿是憐愛和心疼。
沈卜沉沉的嘆了一口氣,他沒說什么,收起結界轉身走了。
該去和那幾個老東西好好的交流一下了。
仙盟。
靈爍和靈艷坐在一起,兩人看著手里的法盤,面色冷沉。
“一個下界之人,如此難殺”靈爍的聲音帶著幾分戾氣。
三個渡劫期的尸妖化只是讓容月淵受了點傷,他這氣運真是深厚得令人害怕
“不然你以為為什么要說這件事”靈艷冷笑了一聲,“容月淵不死,藍茜茜的氣運如何壓得過宋以枝,她壓不過宋以枝,我們怎么殺宋以枝”
想要殺宋以枝,必須要先將容月淵給殺了
靈爍眼里閃過冷暗與算計,他陰沉沉的開口,“這次不需要我們動手了,那些修仙世家會幫我殺了容月淵。”
靈艷應了一聲,而后和靈爍商量起來。
宋以枝一邊熬藥一邊和北仙月幾人聊著天。
北仙月的聲音從通訊符里傳出來,“我們已經把那些姑娘安置好了,棠梨城的情況也恢復得差不多,接下來我們得去雍州做最后一個任務了。”
宋以枝應了一聲,“過兩天我來棠梨城找你們匯合。”
“知道,對了,五長老的情況如何”北仙月問了句他們的偶像和目標。
宋以枝說,“情況不算嚴重,仔細養養就行。”
北仙月松了一口氣。
閑聊了一陣,宋以枝掐斷通訊符專心熬藥。
等黑漆漆的丸藥搓出來,容月淵看向宋以枝的目光帶著幾分懷疑。
這真的不苦嗎
在宋以枝的目光鼓勵下,容月淵認命地拿起一個丸藥喂在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