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說啊,到底怎么樣”
其實這句話,他是為蘇辰問的,畢竟皇帝可不能隨意說出表現情緒的話語。
“典將軍息怒”
那軍醫收回手,不敢怠慢,朝長案后神色嚴肅的天子拱起手“陛下,吳常侍性命無憂,但頸骨受挫,又被按壓了穴位,才導致的昏厥,之所以不醒,可能跟刺客的手法有關。”
聽到頸骨受挫,蘇辰臉色沉了下來。
“可有辦法讓他完全恢復”
“這個老朽不敢保證,只能盡力施為”軍醫戰戰兢兢的回答。
“朕知道了,需要什么,你盡管提,只要能治好吳常侍,朕都會滿足”
蘇辰看著昏厥的身影,待到士卒將吳子勛和郎中帶出去,他一拳砸在案桌上。
“這些倭人從頭到尾就知道派出忍者行刺,刺殺朕的將軍就罷了,現在直接來行刺朕,還利用朕身邊最親近的人”
此時,帳里沒外人,蘇辰將心里的怒火發泄出來,外面,許褚提著人頭走進來,還沒開口詢問怎么處置,蘇辰便朝他揮手“丟出軍營,丟到外面喂野獸”
“哦”許褚剛進來,郁悶的轉頭又提著人頭出去。
這邊,蘇辰的話語也沒有停頓,轉身看向正睜開雙眼的賈詡,“太尉,立即尋找到溫侯和趙將軍,另外派快馬迂回平安京那邊,盡快聯系到關、張兩位將軍,前后包抄武田信玄”
不久,數匹搜尋的快馬奔行出營的同時,另一匹快馬馱著斥候繞開了武田信玄主力可能后撤的路線,往更東面的平安京狂奔而去。
東面,殺入平安京地界的關羽、張飛與名叫織田信長的男人手中軍隊已交手了兩日。
名叫小葉川的河流左側,激烈的廝殺延綿展開。
陽光從早上升起,再到偏斜進入日暮,整個小葉川鮮血蔓延、尸體橫呈,河邊撲卷的水浪都帶起了赤紅色的水沫。
嘈雜的聲音圍繞著周圍,聽著遠方歇斯底里的廝殺吶喊,關羽身披青袍,騎在赤兔馬上,手中壓著青龍偃月刀,一雙鳳目死死望著遠方河邊的戰場,聽著斥候匯報的情況后,不時發出幾道命令,讓斥候前去傳訊,調整戰場的結構,應對對面趕來的兩萬倭軍,以及從平安京沖出來的另一撥倭人。
天空中帶著火焰的箭矢不停劃過。
穿著木甲的精銳足輕的尸體在呼嘯而過的騎兵面前,不斷在沖鋒的路上延綿開去。
一個手持長矛的精銳足輕,捂著傷口胸膛上插著的箭矢,搖搖晃晃的倒在血泊,而在他的身后,更多的精銳足輕也沖殺過來,比尋常長矛要長的鐵槍,組成的槍陣迎向呼嘯而過的夏國騎兵。
這些精銳足輕約有五千人,與普通足輕不同,他們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精銳武士,身著最優良的中型具足,手中長槍比普通長槍要多出五尺,固守狀態下簡直無懈可擊。
阻止敵騎兵沖陣尤其有效。
腳步震動地面,小葉川河岸的左側,調集而來的一支兩百人的虎步營將這支精銳足輕攔下,頓時與其他廝殺的戰團,在這條河兩岸形成許多犬牙交錯的鋒線。
虎騎與虎步營都是飽經戰陣的勁旅,單方面的吊打這兩支倭軍,可眼下終究人少,全部加起來不過四千人,加上這路上的折損,僅有三千七百還能繼續戰斗。
火箭點燃了附近樹林,在風中呼嘯,被抽調的虎騎、虎步如長龍一般,不斷穿插十多里的戰場,給人一種仿佛十多萬人的戰場感覺。
“對面坐鎮指揮的人,很有一套”
關羽騎在赤兔馬上,對著旁邊的三弟張飛輕聲說了一句。
他沒料到,一路披荊斬棘過來,以為倭人就這么一點水平,尤其是在陣斬了一員倭將,殺散對方之后,不免更加看輕倭人。
然而之后,增援來的倭軍主力過來,關羽沒什么好說的,直接派兵迎戰,可這兩日的廝殺,沒想到竟和對方殺得勢均力敵。
這一場大戰,己方的兵力終究人少,還沒有任何后援,而糧秣也只能再堅持兩日,這還是搜刮了之前擊敗的那支倭軍所得。
從今日一早,第二場廝殺便開始了,關羽自然也重視起對面的倭將,將曾經坐鎮荊州所有本事都拿了出來,唯一遺憾的是,手中可用的將領和兵力都極少。
戰線在這條江河一側展開后,鋒線一度延綿數里,從早上殺到黃昏,饒是倭人不經殺,可仗著人多,不斷馳援。
又有倭城里的倭軍從東面趕來,殺入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