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難過,悲傷,堅定種種復雜情緒在他臉上浮現,也正是這奇怪的態度讓齊況十一年來一直想著這個案件。
柳如茵一案絕對沒有那么簡單。
只是劉容麗八年前去世,柳如茵當時也沒有被仵作檢查尸體,草草地斷了個自殺沒有死因,沒有第一發現人,除了一個較為可疑的李成以外更沒有嫌疑人。
這一場案件里,除了死者,齊況竟確認不了任何一個人。
真是難辦。
路上,齊況始終緊皺眉頭,努力思索還沒有被他遺漏的某些線索,而兩捕快則一直默默地跟在齊況身后,不發一言。
轉過一個拐角,幾個身影擦肩而過。
齊況愣神半響,猛地回頭,便見那人也是一臉驚奇地回頭看他。
陛,陛下
齊況瞪大眼睛,看著不遠處的那人,陛下怎么穿著百戶的官服
這么快就又換了一個官來當嗎
見到齊況,秦元禹也是有些驚訝,齊況怎么會在這
但是,見齊況嘴巴張張合合,一臉很想打招呼但又不知道該不該打,也不知道該如何打的糾結模樣,秦元禹輕笑一聲,上前幾步,“齊寺正不記得我了嗎”
“我姓張,叫張元。”
陛下的新名字,齊況很快反應過來,臉上扯出一抹笑意,“張百戶。”
秦元禹笑瞇起眼睛,甩甩衣袖,說道“大概是我這一身讓齊寺正沒有認出來吧”
齊況笑著點頭,“確實大變樣了。”
連名字都變了呢。
寒暄片刻后,兩隊人彼此告別。
又走過一段,一個老兵湊到秦元禹身邊,“百戶,你認識齊寺正”
秦元禹有些驚訝,“對啊,怎么你也認得”
那老兵摸了摸腦袋,看起來有些猶豫,但還是開口道“是啊,我們這些人都認識齊寺正。”
秦元禹頓時來了興趣,“怎么齊寺正得罪你們了”
寺正也算不得多大的官吧,怎么就都認識齊況了呢
那老兵訕笑一聲,“肯定不是得罪我們,我們算什么東西。是,是李千戶。”
李千戶,秦元禹沉吟幾秒,一個名字出現在他腦海,李成
他不動聲色地繼續問道“齊寺正得罪的是李千戶”
見老兵點頭,秦元禹越發好奇,“齊寺正是怎么得罪的李千戶他們倆可是一個在大理寺,一個在兵馬司。”
這倆到底是怎么湊到一起去的
那老兵四下看了看,才低聲說道“那齊寺正一直揪著一個案子不放,就懷疑是李千戶干的呢”
秦元禹神色一滯,齊況一直糾結的那個案子所以,那個加害人就是李成
這么巧
秦元禹沒有說話,而老兵還是絮叨著叮囑,“百戶可要小心點啊,咱們可都在李千戶手下當差”
他頓了頓,解釋道“不過其實也還好,雖然齊寺正揪著案子不放,并且一直把李千戶當成可疑的兇手,但這么多年了,李千戶也沒有說去針對一下齊寺正”
“若百戶和齊寺正關系確實很好,只需避著點就行。”
暗暗記下這些信息,秦元禹點點頭,笑著說道“好,多謝提醒。”
難怪齊況記一個案子記了十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