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問題,“你覺得是我的原因,對嗎你覺得是我毀了你的工作機會”
不然呢天真的我還曾為他努力找借口他可能是怕我偷懶耍滑、敗壞公司的名聲。我咬緊牙關,“我是真的打算好好工作,不會耍滑頭。我打算從cici辭職”
“是不是我面試你,會改變最終結果嗎”
他以一種義正言辭的口吻,問出我這些問題,打著為公司好的旗號,假裝在提前剔除害蟲,一度讓我覺得是自己在無理取鬧,而他是仁至義盡的好兄長、好員工。
也許他說的沒錯,無論我通過第二輪面試與否,結果都不會有任何不同。而我小心隱瞞,不敢告知他,可能是因為我從心底深處明白,我無法從他那兒得到真心的祝福。
費盡渾身的力氣,才問出了口
“你是我哥,為什么不會為我感到高興”
無法從他眼中看到思緒流轉,沉默片刻后,他終于脫下偽裝
“那不是我選擇的身份。”
他的話像蛇信,比任何刀鋒都要傷人。我下意識也想要捅傷他,“你沒有面試我,就和hr說我不符合條件,這算不算是濫用職權”
我攥緊他的手臂,握得他再度繃緊了渾身的肌肉。幾度調整呼吸,全力遏制住傷害他的欲望,“我保證不會告訴你們公司,好嗎”
我什么都不會說,我會永遠為你保守這個秘密。
如此直白地展露出我的底線,池易暄卻一瞬間翻了臉,他哈哈冷笑兩聲,不可置信地挑起眉毛,“你還是認為我毀了你的工作機會,是么你覺得我不愿意幫你我之前給你找了工作,你領情嗎不想工作的是你,現在和我演什么委屈”
“我不想回家。”
“那就去別的地方”他用力推我一把,音調猛然拔高,“那么多地方可去,那么多公司可以選,為什么偏偏要來這里你有什么資格來這里”
“我知道我沒有資格,我是個爛人,在夜店里陪酒,一輩子都不可能趕不上你”
池易暄怒喝一聲“閉嘴”
“所以你可憐可憐我吧,哥,你對我好一些,可以嗎”
“別他媽在我面前裝受害者了明明你什么都沒有付出,卻能得到一切,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我得到什么了”
我不理解,仿佛他說的是另一門難懂的語言。
“別裝傻爸爸媽媽都站在你那邊,所有人都站在你那一邊你到底做了什么憑什么你動一動那張嘴,就能讓大家那么喜歡”他深深地喘息起來,手指一下下點在自己胸口,像要將它戳穿,“我可憐你,誰來可憐我”
他不想我在夜場工作,卻又不想我和他坐在同一張會議桌上。
我在他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多么無辜又愚鈍的表情,難怪會被他厭惡。
我以為他享受拯救我時高高在上的感覺,將其簡單地理解為自戀,并認為這沒有什么。如果我是他,我也會愛我自己。
卻從來都不知道根本原因。多年來的疑惑終于在今天得到了解答。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他會嫉妒我。
嫉妒我得到媽媽的偏愛,嫉妒我不費吹灰之力,也能得到嘉獎。而他的一切都需要拿血與汗來換取,所以他鄙視我、唾棄我,惡心我索求他偏愛的行為。我是個被寵壞的孩子,撒潑打滾就能讓全世界遞上禮物。
可是他從來都沒有想過,也許那不是出于愛,是出于對我的恐懼。我是個畸形的小孩,不配擁有正常的人生,所以媽媽與繼父期望我快樂,快樂變成了單一的目標,擁有與愛相同的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