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們圍了過來,開始出謀劃策,提議讓她回去換衣服。我感覺自己像個即將爆炸的炸藥桶,而他們每句話都是在點火。
“回家知道現在幾點了嗎之前就和你們說過現在會是下班高峰期,為什么路上不多預留時間”
學生們面面相覷,不說話。
女孩淚眼汪汪地看著我,“你們有女生能穿的制服嗎”
“我們這兒只有服務生制服,你的朋友們都是禮服,你穿著上臺,不行。”我右手壓在門框上,極力克制自己,“你和我出來,我們去附近的商店看看有沒有能穿的。”
女孩點頭說好,準備換下裙子。更衣間的門就要關上,沒想到突然聽見池易暄的聲音
“出什么事了”
我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今天他穿了一套米色西服,深藍的手帕卷成三角,別進左胸的裝飾袋里,他站在衛生間前的過道上,正拿著紙巾擦手,不知道看了多久的熱鬧。
“沒什么事。”我不想他看到這些,將他往舞池的方向趕。
“你看起來不像是沒什么事。”他看向藏在門后的女生,然后狐疑地打量著我,“你這是把人家弄哭了”
這家伙是來火上澆油的吧。
“都跟你說了沒事,你去玩你的吧。”
池易暄卻繞過我,走到更衣間前,用眼神示意我的方向,“他欺負你了”
女孩淚眼瑩瑩地搖頭,小聲說自己的衣服拉鏈壞了。
他左手抵在唇前思考了一會兒。
“我有辦法。”
說完一顆顆解開西裝外套的紐扣,先將真絲領帶從馬甲里抽出來,再將手伸到領結下方的位置,在筆挺的領口處摸索了一會兒,抽出了一枚別針樣的裝飾品。
這是別在西裝駁領處的領針。我哥的衣柜里有許多裝飾領針,款式小巧,做工精致。今天這只是金色的,兩端刻有螺旋狀的花紋。
“試試這個”他將領針放進女孩的手心,然后將領帶整理回原位。
女孩蜷起手心,像是收到了珍貴的禮物,關上了更衣間的門,過了一會兒后重新探出頭來。
“能夾住衣服,但是”
她的拉鏈從始端就壞了,就算能夠靠領針系上末端,中間一段依然敞開,根本沒法上臺。
我看了一眼時間,“今天你就不要上臺了。”
“沒那么嚴重。”池易暄說著將西裝外套脫了下來,遞過去。
女孩瞄了我一眼,沒敢接。
“拿著吧。”他又將衣服往前遞了遞,“大家只會欣賞你們的音樂,不會在意你穿了什么。”
她這才雙手接過衣服。
對池易暄來說合身的西裝披在她肩上,大了不少,卻意外得相配。西裝下擺垂到大腿位置,襯出禮服裙下一雙白皙的小腿。
池易暄為女孩調整著肩線的位置,又將西裝往她身前攏了攏,像驍勇善戰的騎士借出斗篷,供公主遮風擋雨。
“我的衣服可能會有點大,會影響到你演出嗎”他看了一眼女孩腳邊的大提琴。
“不會的。”她背起樂器箱包,朝他鞠躬,“謝謝,表演一結束我就還給你”
池易暄微微笑道“客氣了,演出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