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離開了那群討人厭的同事,我推著我哥的行李箱走在前面,用著和他同事們一樣的步伐,他在后面追,過了一會兒開始叫我的名字。
“你走慢一點。”
“既然走不了這么快,剛才怎么不讓他們慢一點”
他瞥了我一眼,“吃炸藥了你”
我放慢腳步,沒理睬他,來到停車場后,將他的行李箱扔進后備箱,然后坐進駕駛座,手握在方向盤上。
“你沒回我的信息。”
池易暄系上安全帶,過了一會兒才意識到我在說什么,他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我開了飛行模式,忘了調回來。”
“哦。”
他最好說的是實話。我不動聲色地斜過眼,看到他輕輕在屏幕上點了下飛行模式的圖標,信號格這才恢復。哼。
我發動奧迪,駛出機場停車場,排隊出機場的出租形成了長龍,紅色尾燈閃爍看不到盡頭。排了半個多小時,不過才前進幾百米,這期間我和池易暄都沒說話,我的手指煩躁地敲擊著方向盤,余光朝副駕掃去
這家伙竟然睡著了
我攥緊方向盤,深吸兩口氣,在掐他一把和讓他休息之間糾結。好不容易排到上高速的路口,有人冷不防變道過來,轉向燈都不打就想要來別我。我一腳油門下去,奧迪向前一個猛沖后急剎停住,只差一丁點就要和他撞到一塊。
對面窗口降下來,男人沖我豎中指“你他媽有病啊。”
我也降下車窗,將手臂架在車門上,“不想被我撞死的話就去后面排隊。”
“你有種來啊”
我大笑兩聲,“好啊今晚我進局子,你進醫院。對了,跟你說一聲,我有家族精神病史,等我從局子里出來,我還來找你。”
男人罵罵咧咧地關上車窗,調轉車頭一溜煙沒了影。
我升上車窗,方才的罵戰將池易暄從睡夢中吵醒,他表情復雜地看了我一眼,沒說話,只是將副駕的車窗降下一條縫,仿佛是車內的溫度讓他感到不安。
不知道為什么,我的心情居然恢復了一點。我將電臺音量調大,震耳欲聾的搖滾樂幾乎要掀翻車頂。
回到家里時是晚上十點多,餐桌上提前備好的飯菜都涼了,我將它們放進微波爐加熱,然后端到池易暄面前,將筷子按在裝飯的陶瓷碗上。
“吃。”
說完往椅子里一坐,翹著二郎腿玩起手機。
池易暄夾起一塊青菜送進嘴里,我偷看到他的目光落在煲湯的碗沿上不聲不響地轉了片刻。我不喜歡沉默,于是從口袋里拿出耳機戴上。
死亡金屬聲嘶力竭,我抱著臂、抖著腿,頭偏向反方向,不去看他。
忽然,我左耳的耳機被人拿了下來。
我轉過頭,池易暄指尖掐著我的耳機,沉聲問
“你要甩臉色到什么時候”
如果人類也有排氣孔的話,那么我現在會是一只燒開的水壺,高壓水蒸氣從氣孔處擠出一道筆直的霧氣。不過我很快就意識到,人的確有排氣孔,因為我聽見了自己的鼻息,沉重像有巨石壓在我的胸口。
“我沒甩臉色。”我吸緊鼻翼,差點破功。
他當沒聽見,“就因為我晚回來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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