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我又將肩膀往他那兒送了送,希望他能枕得舒服些。
空姐分發食物時,機艙內的燈亮了起來,我將他叫醒,從他手里拿過眼罩收進腳下的書包。他接過飛機餐,拆開后放在小桌板上,小口喝著冒熱氣的咖啡。
池易暄要了份烤三文魚,我要了份雞肉飯,拆開保溫的錫紙包裝后,我用叉子叉起西藍花放進他的飯盒。他問我幾歲了,蔬菜都不吃。我說我是東方胃,吃不來水煮西藍花。
飛機上空調開得很足。吃飽喝足,我從空姐那兒要來兩張薄毯,池易暄拉開隔板朝舷窗外看了一會兒。不知道太陽什么時候躲了起來,樓宇間的燈火勾畫出城市的輪廓。
等到機艙內的燈都熄滅,我們在他的平板上下了一盤圍棋。一盤打了快一個小時才結束,他險勝,洋洋得意地將手指點在他的地盤上。
“你牛、你牛”我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問他要不要再睡會兒。池易暄搖搖頭,說自己剛喝了咖啡,等一會兒再說,起身要去衛生間。
我看著他來到座位之間的夾道,排隊時舒展四肢,像只貓兒一般將雙腿輪流往后伸,轉動著脖頸、又拍了拍肩膀。
等他從衛生間回來,他拾起毯子將自己全身裹住,整個人呈長條狀,像個被束縛住的法老,只有腦袋向我轉過來。他問我要不要看電影。
我說飛機上都是無聊的超級英雄電影,你要看嗎
他搖了搖頭,掙扎著將手從裹緊的毛毯下伸出來,拿起平板,打開了電影收藏夾。
收藏夾收藏著我們的童年。他滑動著屏幕,我突然叫他停下,點開一部黑白電影。
他對我的選擇很滿意,支起平板后將雙臂藏回毛毯下。
乘客們都已睡去,我們分一對耳機,在毯子下勾起手指,躲在幽暗的機艙內享受只屬于我們的羅馬假日。
菲烏米奇諾機場落地,轉盤拿上行李后的第一件事是去衛生間放水。池易暄拖著行李箱去廁所隔間換衣服飛機落地之前,顛簸的氣流打翻了他沒喝完的咖啡,導致他襠部有一大灘棕色污跡。他在意得很,有事沒事就要拿紙巾擦上兩下,由于潑得位置不好,格外引人注目,附近有不少婦女兒童,我讓他別弄了,別一會兒被外國警察誤會,因為流氓罪被帶走。他不聽,非要換了衣服再走。
臭美的家伙,到了旅店再換不行嗎他回答我“不知道你什么時候又要拍照了,我不想臟兮兮的。”
我靠在洗手池邊等他。衛生間里腳步紛沓,聚滿了剛下來的乘客,他們來得快,去得也快,廁所很快就空了下來,只有最后一間隔間里傳來行李箱開合的窸窣聲響。我哥怕我等得焦急,一直和我說快好了、快好了。
我鬼使神差地走到他的隔間前,試探性地推門,沒想到門一下就開了。
“門都不鎖”
“啊我沒鎖嗎”池易暄正坐在馬桶蓋上系鞋帶,聽見我的聲音時抬起頭來。翻亂的行李箱擱在腳邊,一半躺在地磚上,一半靠上墻壁。為了方便系鞋帶他一只腿屈起踩在馬桶蓋上,身體幾乎要對折。怎么在廁所里他也能表現得像個在拍硬照的模特,他停下手上的動作,抬起頭全神貫注地注視著我,等待我說話。
而我早就忘了臺詞,咽了下口水,脫口而出一句“哥,我愛你。”
他一怔,輕笑一聲“你在廁所告白啊”
我反手將門輕輕掩上,來不及鎖,捧住他的臉深深地望,“親一口。”
他沒推我,沒嫌棄我不分場合、不合時宜,任憑我的手掌擠得他臉頰上的肉都微微鼓起。
興許是仗著衛生間里沒人,他也顯得投入,唇邊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目光在我的雙眼之間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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