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張合想不出來到底要罵我什么。我大步流星走上前將他從書桌前扛了起來,他頭朝下倒掛在我肩頭,踢蹬著雙腿。
“洗鴛鴦浴去咯”
周日晚上我準時出現在小少爺家門口,與他在一起的還有兩位女性好友。見到他時,他已經化了妝、噴上厚重的香水,低頭在抽屜里翻找了半天,拿出一把保時捷的車鑰匙遞給我。
“開這個。”
兩人座的跑車載不下他的朋友們,于是今天開了他的帕納梅拉,我將他們在cici門口放下,停好車之后才進去。
聲浪震耳欲聾,我沒去參與他們的狂歡,背靠著墻角與我哥打情罵俏。我告訴他自己十二點之前能夠回去,讓他提前為我暖好床。我哥讓我滾蛋。
“白意你怎么一直盯著手機傻笑啊”
抬眼赫然看見小少爺左手拿一杯紅酒,右手將另一杯遞到我面前。
我將手機收進口袋,“呃,我就不喝了吧”
“壽星給你敬酒,你不喝啊”
“我一會兒還得開車”
“又不要你送我回家。”小少爺又將酒杯往我面前推了推,“真是一點不賞臉啊”
他臉頰泛紅,吐息間酒精味藏都藏不住,周圍的朋友們開始為他起哄,我不想讓他下不來臺,接過來喝了。
“壽星喝一杯,你得喝兩杯才行”有人說。
我沒辦法又接過來一杯,他們總算樂意去禍害下一位。
小少爺喝得有點多,狀態跟平時相比不太一樣,朋友們還想拉他去給其他人灌酒,他擺了擺手,掙脫以后背靠著我身后的墻壁,兩只腳歪成內八,腳尖抵在一塊。
“白意,我在你的所有客戶里算多有錢的”
小少爺一晚豪擲88萬。我說“您是第一有錢”
他笑眼彎彎,“那我得有點特殊待遇吧”
“什么特殊待遇”
“我想想”他轉了轉眼珠,“以后你每周都陪我出來玩吧”
“那有點難啊,少爺。”
“為什么呀你有人要陪啊”
我說是,是有人要陪。
“誰啊他有我可愛嗎”他擰起眉心,踮起腳尖拽住我的衣領,拽得我不得不弓下背去。
“小意,你怎么跟冰山一樣。”
我握住他的手腕,試圖讓他松開我的衣領子,“叫我小白就可以了。”
“小意”他扯得更用力了。
我頭皮一陣發麻,“別這么叫我。”
“小意、小意、小意”
“閉嘴”
猛然喝了他一聲,他哆嗦一下,眼里有懼色,好半天才回過神來,“至于嗎臉這么黑,我不叫了不行嗎”
一陣令人尷尬的沉默。我借口說自己要去衛生間,他卻突然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摟過我的手臂,“你今晚給我拍了照片嗎”
“拍了。”
“給我看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