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在自說自話,還是在向我提問。我仍舊回答了他“就說是被裁了唄。”
“你找好那邊的工作了嗎”
“還沒有,打算先回家躺兩個月再說。”
“兩個月媽媽又得罵你了。”
“兩個月也不久吧上學時暑假還有三個月呢。”
“那是上學,你現在多大了”他忍不住笑。
我馬上就要二十五歲了。聽說二十五歲是分水嶺,人的大腦趨近于成熟。我不知道我們對于成熟的定義是什么是不會再犯錯,還是能夠承受更多的苦痛
“你打算一直住在家里嗎”
“找到工作了就搬出去,可能會找個室友平攤房租。”
“韓曉昀知道你要走了嗎”
“不知道。”
“你沒有和他說”
“沒有。”我說,“我不知道怎么和他說。”
池易暄將手里的雪球拋出,它在空中飛出拋物線,落向路燈無法企及的角落,被更厚的積雪無聲地吞沒。
“他會傷心的吧”
“可能吧。”
離別前夕應該講些什么講什么似乎都很好,家常、朋友、雞毛蒜皮,唯獨別提明天。二十五歲的生日我沒有記錄下來,希望我長大成人的這一刻被寒風卷走,而不是變成一道血淋淋的疤。
零點已經過去,魔法理應失效,我哥還在我身邊,沒有消失。
“你怎么定了這么晚的航班”他突然問我。
我定的是凌晨兩點多的機票,十二點就該朝機場出發了。
“不晚吧”我喃喃道,“這是我們的約定。”
池易暄怔了下,眼皮掀動時,沾在睫毛上的碎雪被抖掉了,他移開目光,“媽媽會去機場接你嗎”
“我沒有告訴她。”
他很驚訝,“為什么”
“打算給她一個驚喜。”
他沉默著抽完了剩下半根煙,相較之下我抽得很慢,實際上都沒有抽幾口,就這么夾著它,看著它一點點燃盡,煙灰攢了長長一條,手指輕輕一碰就逃散。
可惜話題都用盡,殫精竭慮也無法將魔法延長到天明。
池易暄拿出手機,沒有解鎖,而是目光沉沉地看著亮起的屏保。
他在看時間,只消半秒就能知曉的答案,他卻默不作聲地看了許久。
只顯示小時與分鐘的時鐘很久都沒有變動,我以為此刻被定格,可是雪還在下。
他撐著膝蓋從路邊站了起來,“快要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88780506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