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沒讓池易暄送我出門,獨自去最熱鬧的街區轉了轉。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出了太多地溝油新聞,轉了好一陣都沒有接到單。我騎到商業街旁歇腳,今天聚在這兒的同行格外多,七嘴八舌地討論著平臺新出的規定。
“規定又變嚴了,就是要壓榨死我們”
“現在小區保安都不讓我們進,還送什么啊最后都是我們承擔損失。”
“前幾天還聽說有兄弟被保安打傷了。”
“配送費越來越低,我還要養兩個小孩”
聽了一陣,心亂如麻,我沒和他們閑聊,很快就將車騎走了,騎到三公里外的步行街停下。
這條步行街地段一般,沒什么大品牌入駐,私人小店居多。我摘下頭盔,夾在腋下,拿出手機看了眼接頭人上周發給我的地址。
接頭人的聯系方式是我從公共男廁所的隔間板上拍下來的,黑色記號筆寫下了一串qq號。加上他以后,他要去了我的身份證,詢問了我的年齡、身體情況,聊了好幾天才告訴我在哪里碰面。
其實我沒想過要和他見面,隔板上其他小廣告上的聯系方式我都加過,貸款、微商,什么都有。有些人聊了沒幾句就要我買票去哪個省和他們匯合,聽著很像傳銷。
唯獨這名聯系人承諾我當天到賬,一個小時就能完成交易。
我按照他發給我的指示走進步行街,乘坐東南方向的扶手電梯,進入地下二層。
沒想到地下還有商鋪,沒有窗戶便全靠ed燈照明,天花板低得我稍稍伸手就能摸到。
腳下的地磚看起來很久沒有清潔過,灰色的鞋印交錯著印在上面。兩旁開著美甲店與格子鋪,唯一一家稍微亮堂點的是家美容院,門口擺著還未更換下來的促銷廣告牌,上面的活動日期寫著去年。
我朝步行街的盡頭走去,越往里走,空店面越多,門口掛著沾灰的鐵鎖,玻璃門上貼著轉讓的聯系方式。
位于地下步行街盡頭的店鋪極不起眼,目測不過四、五平米,收銀臺就占去了一半面積,柜臺后擺著不知名的煙和酒。
店老板是名中年男人,抽著煙正在網上打麻將,看都沒看我就問我買什么。
我報上自己的網名,他這才放下鼠標,轉過頭來看向我。
“我記得你是二十六”
“對。”我從背包里拿出文件夾遞過去,“體檢報告我帶來了。”
男人接過去,一頁頁翻動著,將它們拍照保存,然后斜過眼打量我,咬在嘴里的煙頭在他說話時跟著顫了顫。
“我看你之前一直沒來,怎么改變想法了”
“缺錢。”
他笑了一聲,讓我不要擔心,說我做的是好人好事。
“這周六錢就能拿到手,我會把交易地址發給你。”
從步行街出來,接了兩單就回家了。今天回去得早,難得和我哥在一起吃了頓晚飯。
我沒有再問媽媽的情況,但我知道她的病情會變重是因為我沒能成功殺死敵人,這是我的罪過。我不能讓我哥一個人承擔所有。
池易暄捧著飯碗,夾了口菜,“你今天工作怎么樣”
“還行。”
“去哪些地方了”
“就是平常那些地方。”
“是嗎行情怎么樣”
“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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