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訂單四處涌現,我在市中心附近跑,給加班的白領們送晚餐。能夠多賺幾十塊也好,我多賺一點,我哥的負擔就能少一些。
池易暄那一帶位于最繁華的商業區,白領、金領扎堆,是送外賣的熱門地段。沒一會兒就接到了他們公司的訂單,點餐人是c小姐,點了份輕食套餐。
快到目的地時,我向對方發了條消息,她回復我說她在前臺了。
坐電梯上樓,轎廂的門一推開,就看到了dy。
我想不起來上一次見她是什么時候。她的頭發長長了,穿著黑色的職業裝,腳踩平底黑皮鞋,看到我時很意外,目光在我的頭盔和馬甲上流轉,好一會兒才敢認“小白怎么是你”
我將外賣遞給她,語氣輕松“轉行了。”
她“喔”了一聲,似乎還沒回過神來,按下了下行的按鈕,“我和你一起下去吧,我去樓下咖啡廳吃。”
我們在電梯里寒暄了幾句,剛才瞥了一眼辦公區,隔著磨砂的玻璃墻,也能看到里面坐了不少人。她抱怨著最近公司在裁員,大家都夾緊尾巴做人。
我問她“我哥是不是也在加班”
她點頭“在和老客戶聊天呢,忙得很。”
聊到了池易暄,dy變得欲言又止,“那個易暄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他怎么了”
“唔,我不是說他不好只是他最近變得有點奇怪。”
電梯在大廳停住,我放緩腳步,聽見自己的心跳加快了。
“怎么個奇怪法”
“怎么說呢”她猶猶豫豫,“前幾天開例會,他們組帶一個新人做項目,新人剛開始跟不上,有點吃力,易暄在大會上把人家數落一頓,導致對方被踢出了項目組,老板要換人進去時他又據理力爭,說自己干得了兩個人的活。”她看了我一眼,“我覺得易暄最近有一點不近人情。”
我想她想要說的可能是“刻薄”。
“新人剛開始還在學習階段,易暄以前對他們都很寬容。”dy說,“我很擔心他會被大家孤立。”
“他為什么不讓老板加人”多一個人,負擔不是會小一些嗎
dy越說聲音越小“可能可能是因為獎金按人頭分吧我不知道我瞎猜的”
我“哦”了一聲,說了句“我還有訂單要送”,沒再和她閑聊,掉頭匆匆離開了。
今晚的訂單多,我忙得像只陀螺,為了多送幾單,在紅色的尾燈之間極速穿行。休息間隙我問池易暄今晚幾點回家,他說他正在和潛在客戶聊項目,指不定幾點能回來,讓我不用等他,早點睡覺。
發的還是語音消息,語氣輕緩,我拿到耳邊聽了好幾遍。
我難以描繪出dy眼里的池易暄,我甚至想她是不是在騙我。
月亮被點亮了,躲在云層后半遮半掩。送完了最后一單,我騎到池易暄的公司前等他下班。
寫字樓高聳入云,好像要與星星說悄悄話。一樓大廳的照明燈還亮著,這會兒沒有人流,顯得空曠又凄涼。
今晚我一共賺到了1086塊,我想載池易暄去吃頓宵夜。吃了好幾個月的掛面,我準備一會兒請他吃一頓小燒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