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我攬過他的肩膀,將他往我懷里帶了帶。
巨屏廣告牌在我們身后閃動,車流的尾燈走走停停。
“韓曉昀什么時候來”
“不知道,快了吧”
“讓他晚一些來吧”
“為什么”
池易暄沉默了一會兒,說“想和你在這里多坐一會兒。”
鬧市區鬧哄哄,我的心卻很安靜。我想起了下午向dy打去的那一通電話,我想要來他們老板的聯系方式,為我哥爭取機會,她卻委婉地告訴我“這只是最后一根稻草。”
“什么意思”
“老板已經給了易暄很多次機會了。”
她說同事們都是8點準點到達公司,池易暄每天都是快十點了才來,先開始他還會扯理由說是堵車之類云云,后來連解釋都懶得解釋了。
“小白,我記得你和你哥住在一起,你知道為什么嗎為什么易暄會變成這樣”
我沒說話,我說不出話。
晚風撥弄著池易暄鬢角的發,他的手臂輕輕貼著我的,身體向我依靠。比起其他親昵的情侶我們不過才是百分之十,可是對于兩名男人來說,也算是過界了吧。
“哥。”
池易暄轉過頭來。
我捧起他的下巴,他察覺到我的意圖,酒窩藏了笑,配合地閉上眼,我們在刺人眼的滾屏下旁若無人地接吻。
遠方自行車的鈴鐺在響,摩的的車輪骨碌碌地碾過瀝青路面。有人在叫我。
“白意白意”
我睜開眼,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
韓曉昀站在第一級臺階上,木楞愣地看著我們,目光在我與我哥之間反復跳躍。
“你們是”
他深吸一口氣
“你們是”
兩次嘗試卻都無法完成他的句子。
驚恐,且不可置信,他的手腕在發顫,我才看到他手里捏著一個信封。我們在無言中對視,然后他抿起嘴唇,逼自己走了上來,來到距我兩級時停住了,好像無法再靠近。
他的眼睛好像在說我背叛了他。
我看著他,看到他嘴唇顫動著,手一甩將信封扔進我懷里,扭頭就走。
越走越遠,直到徹底消失在地鐵口之后。
我猜測著他滾動的喉結到底要擠出什么樣的字詞。我們是什么是男人是家人是共享一個父親與母親的兄弟
池易暄拿走我膝蓋上的信封,拆開后感嘆了一聲“是錢。”
他拿出來,是一沓紅鈔票,垂下眼點了點,說“3萬塊,能夠我們生活好久了。”他將錢裝回信封,“你和他說聲謝謝吧。”
“好。”我拿出手機和韓曉昀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