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道身影落在兩人身前。
來人皆著玄底云紋的圣袍,肩吞龍首,腰束金帶,袍角滾著暗金雷紋,行動之間圣袍獵獵,英武逼人。
那圣袍也不是凡物,與應龍衛的功法同源同出,一旦催動,袍上云紋流轉,威能更添三分。
為首者掃過滿地碎片,又看了看空中尚未散盡的龍拳余威,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司雪衣面色變幻,正不知如何應對。
百曉生搶先一步,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擒在身前,折扇一指:“都散開!”
應龍衛齊刷刷看過來。有幾人認出了他:“你不是天書樓的百曉生嗎?跑這兒挾持侯府丫鬟做什么?”
“這些鐵浮屠,是你打碎的?”
“百曉生,你到底要干什么?敢在神侯府撒野?”
百曉生額頭見汗,正要開口讓司雪衣配合一下。
就見司雪衣忽然換上一副柔弱模樣,眼圈一紅,楚楚可憐:“諸位龍衛大人……他要非禮我啊!他是淫魔,別被他騙了!他逼我帶他去佛堂,說要打聽老夫人的下落!我不從,他就要當眾壞我清白!”
應龍衛臉色齊齊一沉。
百曉生目瞪口呆。
艸,讓你配合一下,沒讓你丫當影帝啊!
淫魔?
我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百曉生欲哭無淚,心中萬馬奔騰,面上只得擠出兇神惡煞:“都散開!帶我去佛堂,不然我殺了這人!”
為首的應龍衛神色古怪地看著他:“百曉生,你是不是傻……一個侯府丫頭,你殺就殺了,關我們何事?”
“還是束手就擒,好好解釋解釋擅闖后院的事吧。”
百曉生罵了聲,猛地松手,抬腳,狠狠踹在司雪衣屁股上。
這一腳極其用力,沒有十年恩怨,絕對踢不出來。
司雪衣慘叫著橫飛出去,直直砸向應龍衛。應龍衛慌忙閃避,等回過神,百曉生已經展開身法,一溜煙跑了。
“追!”
四道身影當即追出。
為首者吩咐:“老七,你看著這丫頭,看看她有沒有事。”
老七“哦”了一聲,轉頭道:"老八,你看住這丫頭。"話音未落,人已經追了出去。
老八一愣:“老九,你看著這丫頭。”
老九剛要喊老十,一扭頭,老十早就沒影了。
“艸。”
老九瞥了眼趴在地上的司雪衣:"還能動,那就死不了。你自己去佛堂吧,我先抓淫魔去了啊!”
司雪衣被踹得頭暈眼花,根本沒聽清這串相聲。
等他齜牙咧嘴爬起來,現場已經空空蕩蕩,全去追百曉生了,一個應龍衛都沒剩。
“靠,百曉生下腳是真狠啊!”
司雪衣扭了扭腰,揉了下屁股,撒腿朝佛堂跑去。
百曉生拿命換來的時間,一息都不能浪費。
幾個呼吸,佛堂已近在眼前。
他伸手,剛要推門。
嘭!
大門自內彈開,一道人影撲面而來,抬手就是一拳。
司雪衣抬手接住。
這一接,他心頭猛地沉了下去。對方拳芒里涌動的力量,渾厚得嚇人,猝不及防之下,他竟被震退了好幾步。
“卿本佳人,為何做賊。”
一個豐神俊朗的劍修,從佛堂大門里笑吟吟地走了出來。
司雪衣抬頭,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來人竟是天魁城一別之后,許久未見的夏侯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