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后果,我一人承擔便是,絕不后悔!”
楓月羽清清冷冷的一句話,砸得整座演武場死寂無聲。
片刻之后,騷動四起。
六部席位上,不少官員臉色難看起來。這句話沒留半點退路,不認罪也不求情,將整座王城的規矩全給頂了回去。
刑部席位上有人冷笑道:“一介女流,口氣是真的大。”
“通緝要犯的同黨,也敢在群龍宴上放肆!”
“成何體統!百年群龍宴,成了什么?!”
看臺上,紅藥死死攥著端木熙的袖子,神情緊張,小閣主青鱗面色變幻不定,也不知如何是好。
梅子畫遠遠看去,嘆了口氣道:“這話一出口,沒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他視線盯著楓月羽身上,回憶起三年前在滄瀾學院的諸多事跡,她真的一點都沒有變。無論是邊角之地滄瀾學院,還是如今這羈縻九大凈土的王城,她依舊毫無保留的袒護著司雪衣。
就像當初龍陵秘境,自己暴露身份后,依舊是她攔在了眾人身前。
看臺角落司雪衣閉了一下眼,又睜開,眸光中寒芒閃爍,有殺意在吞吐。
她這句話等于把命押上了。
“好。”
貴賓席上,云崢撫掌而嘆。
“好一個一人承擔,絕不后悔。”他望著擂臺上的白衣女子,語氣竟透著幾分贊嘆,“只是楓月羽,你可知自己要承擔的是什么?我給你數一下。”
“冒名頂替,擾亂百年群龍宴,此其一;女扮男裝,欺罔神侯府與六部,此其二;勾結刑部通緝要犯,此其三。”
“樁樁件件,皆是死罪。”
云崢笑容不減,繼續道:“你要一人承擔?好。云某成全你。”
“云崢。”
楓月羽忽然開口,叫了他的名字。
她看著他,一字一句:“你把規矩算得再明白,你也比不上我,更比不上司雪衣。沒有任何意義,改變不了你跳梁小丑的本質。”
云崢臉上的笑淡了一瞬,臉色陰沉了些許。
他只是轉過身,朝高位遙遙拱手:“云某按律陳情。如何處置,請神侯府與六部做主。”
說罷退回座位,端起茶盞,吹了幾下,但沒喝。
“楓月羽。”他隔著半個演武場望過來,慢悠悠道,“你想說的是少年英雄氣吧,云某的確比不上你和司雪衣,但這里是王城,只有規矩和輸贏。”
數萬道目光,匯聚向高位上的王臨之。
王臨之把玩了一上午的茶盞,終于放了下來。
這位王城最年輕的半圣從始至終都在看戲,此刻萬眾矚目,他臉上也瞧不出什么情緒,只淡淡吐出四個字:
“按規矩辦。”
云崢眼中喜色一閃而逝,立刻朗聲道:“臨之半圣已經發話,兵部十大新星,還不出手嗎?”
兵部席位上,為首的顧長鋒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兵部做事,幾時輪到云崢發號施令?
只是神侯府的話已經放出去了,他沒有不起身的道理。顧長鋒沉著臉站起,聲如寒鐵:“通緝要犯之妻,冒名參賽,攪亂群龍宴,本部命你現在交出圣火種子,束手就擒!”
擂臺上,楓月羽看都沒看他一眼。
她抬手,遙遙一握。
遠處石壁之中,驚鴻劍嗡然震顫,掙脫石壁,倒飛而回,穩穩落入她掌心。
“想要種子?”
她橫劍身前,白衣獵獵:“自己來拿。”
“放肆!”
兵部席位中,一道魁梧身影躍上擂臺,落地時整座擂臺都晃了三晃。
雷嘯,十大新星之一。他天生神力,修的是搬山訣,據說曾赤手空拳撕裂過一頭千年蛟蟒,實力極為強大。
“一介女流,也敢挑釁兵部……”
他橫空而起,眨眼就殺到了楓月羽面前,抬手就是一拳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