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
噴涌而出。
她攥著周執的手。
當然,也僅僅剩下一只手。
因為
劍來了。
狄秋硯認得這把劍。
阻斷無用。
灰色的,充滿貴氣的修長斬疫刀,仿佛是君臨這個世界的王。
傳聞中,掌握著免疫缺陷之力者,可以使用它讓任何的阻斷藥劑無用,堪稱是最惡之毒。
她和周執在圣安大廳約會的時候,見過這把名刀。
而這把名刀的主人是
一襲白衣,處于戰場中央。
露出一雙丹鳳眼。
絕美,動人,高挑,無與倫比。
正帶著一抹倦怠的兇戾,在周執被徹底粉碎的血肉中搜尋著什么。
“果然,崔溺,是騙人的啊。”
女人輕輕開口說道。
“動用艾滋的力量,破壞淋巴細胞,巨噬細胞。”
“一擊必殺,倒是,死得其所。”
狄秋硯睜大眼睛,秀氣的眉毛顫抖著。
看著血肉。
沒有恢復,沒有重生。
靈力,細胞皆無。
蘭心死了。
周執,也死了。
這是假的。
對吧。
狄秋硯下意識地想要逃避這一切。
這是她的習慣。
這么多年來的習慣。
對方是主母。
是醫部的大人物。
自己
只要離開君臨城,就可以和老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沒有蘭心姐姐,沒有周執。
自己已經很厲害了,未來一定會成為人龍,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狄秋硯努力地想著。
痛苦,卻越來越多。
地面上的血海。
天空中的血月。
倒影出她絕美的臉龐。
那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悲傷,像是一道蜿蜒的河水,自無數的虛無中蔓延出來。
裂隙之中,帶來的不僅是悲傷。
還有力量。
羅念并不關心螻蟻。
狄秋硯,就是螻蟻。
她內心中的高傲如同毒蛇一般,撕咬著這個世界。
她不斷地踩著血海,逐漸發現,原本只有薄薄一層的血液,越來越深邃。
越來越多。
“嗯?這些卑賤之血是”
羅念微微一愣。
此刻。
君臨城各處,都感知到了強大的靈力涌動。
眾所周知,靈力不會憑空消失,也不會憑空出現。
異常之事,正在席卷著走向岔路的世界。
“這是”
正在玩弄人心的崔溺瞇起眼睛。
六國的強者們,猶如發生了某種共時一般,同時看向了某處。
蘭城感知到了熟悉的靈力,他瞳孔放大。
血月高懸于天際。
少女的白發落下。
漂亮到無法形容的發絲之上,有著一朵好看的梅花。
原本白色的疫裝,染上了赤紅色,看起來像是一位驕傲的女皇,美不勝收。
可是,她的臉上,只有木然,和蒼白。
她手持著斬疫刀的手,輕輕垂下,腰間血色之書,蔓延出陣陣血氣。
“真沒意思。”
世界歷三百三十年。
選秀大會。
狄秋硯踏入人中之龍。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