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濁的淚水,竟是忽然間,在這個七十多歲的老者臉,陡然滑落。
他竟是被沈煉,給硬生生打擊的哭了。
梨花帶雨,哭的和一個七十歲的傻子一樣。
下一刻,長孫順德腿一軟,竟是直接坐到了地。
此刻的他,滿臉的絕望,哪里還有一點之前的得意和囂張。
沈煉看了長孫順德一眼,便沒再搭理她。
對沈煉來說,長孫順德,真的算不得什么,若不是為了算計北辰,這場鬧劇,都沒機會鬧起來。
“秦少卿。”沈煉淡淡道。
秦子儀眼眸閃爍,開口道“沈統領,何事。”
“這一切你也都聽到了,所以長孫順德該如何處理,不用我沈煉告訴你吧”沈煉說道。
秦子儀笑道“沈統領放心,長孫順德犯下了諸多罪責,本官絕對會嚴肅審理此案,定不放過他。”
沈煉微微點頭,想了想,又提點一句“提前去找長孫仆射說一聲。”
秦子儀心中一怔,但很快就明白了沈煉的意思。
秦子儀這是讓他斷案歸斷案,但別惹到長孫家族,畢竟長孫氏現在可是僅弱于七宗五姓的大勢力,不是他秦子儀能得罪得起的。
提前和長孫無忌說一下,不論未來如何,長孫家也不會怪罪于他,甚至還會感激他提前通風,讓長孫家有所準備。
這樣,也算是結了一個善緣了。
壞事,也成好事了
而有這樣的善緣,長孫無忌又管理吏部,也許以后自己就可能趁此計劃,得到無限的好處了。
秦子儀笑了下,說道“多謝沈統領提醒,本官會記住的。”
沈煉擺了下手,神態仍舊淡淡“你幫我,你幫我,此乃楚王府行事風格,永恒不變。”
“楚王府”
秦子儀眼眸閃爍,隨后不再遲疑,派人直接帶走長孫順德了。
而沈煉,就仿佛是隨手扔了個不要錢的東西一樣,臉沒有一點變化。
此時的他,正看向迅速趕過來的錦衣衛阿力。
阿力走前來,對著沈煉拱了拱手“大人,你沒事吧”
沈煉微微點頭“就憑這些蠢貨,還沒資格傷到我。”
“你和其他錦衣衛兄弟那邊”他看向阿力,問道“怎么樣了”
阿力迎著沈煉的視線,深吸一口氣,說道“一切都如大人所料,我們查到北辰的藏身之地了”
沈煉聽到阿力的話,眼中精光陡然一閃。
黑色的眸子里,剎那間閃過這讓人心悸的光芒。
他嘴角微翹“好樣的,不枉我在這里陪長孫順德這個蠢貨浪費了這么多時間。”
話落,他直接邁步向外走“帶路。”
阿力連忙在前引路。
“沈統領。”
而這時,秦子儀忽然又跑了過來。
沈煉腳步不停,只是速度慢了一些,道“秦少卿,怎么了”
秦子儀說道“沈統領,你認為,其他的官員該怎么處理”
除了長孫順德外,這里還有十幾個官員呢,他們都是王文儒派系中的一員,也是這次被長孫順德主要利用的成員。
若是只有一個兩個也就罷了。
可十幾個官員,秦子儀也不敢隨便處置。
畢竟這么多人,在朝廷的影響,會極大。
沈煉聞言,只是平靜道“沒想到,這種事情,秦少卿也會問我沈煉意見”
“呵呵,有些事情,多個人考慮總歸是好的,那么,沈統領的意思是”
“秦少卿,你剛剛也聽到了,王文儒是天地閣的人,而他們都是王文儒派系的人,還是以王文儒為首的所以,誰知道他們是不是也和北斗會有關你身為大理寺少卿,護衛長安安寧,懷疑他們的身份,難道不需要好好調查一番”
沈煉看著若有所思的秦子儀,腳步微頓,意味深長道“秦少卿,恕我多嘴一句,我家楚王殿下和太子殿下,斗歸斗,此事連陛下也是默許,但北斗會是大敵,是外人,應當同仇敵愾,對待這些官員,大唐自有律例,你按照律例行事,按照規章制度行事,誰能找你麻煩”
“若真有人無理找你麻煩,陛下自然會給你解決,所以你可明白”
秦子儀被沈煉這樣一提示,瞬間就明白了。
雖然沈煉說的并不直白,但大體意思,秦子儀已經清楚了。
他坦然一笑,說道“本官明白了,多謝沈統領提醒,北斗會呵呵,本官一定不會放過一個可疑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