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時候,崔副官轉身走到那喊話迎賓面前,用手比劃出一個手槍的姿勢,頂在對方腦袋上,笑呵呵的道:“重新喊一遍,要喊大帥到,喊錯了老子一槍崩了你!”
那迎賓見這軍官雖然是在對他笑,可那笑容里像是藏了一把刀子一樣瘆人,連忙點頭,硬著頭皮又重新喊了一遍:“大帥到!”
正走過來的楊將軍等人微微一怔,他身后幾個穿著西服,卻是亞洲面孔的人,互相看了一眼。
楊將軍愣了一下,少帥卻上前兩步:“老人家過壽,我這當晚輩的怎能不到呢?”
楊將軍笑容有些不自然:“漢卿有心了,今天小日子的林久治郎先生,俄國的克拉夫先生,還有英國的約翰遜先生都來給我老父親賀壽,你們也都是老朋友了。”
他介紹了身后眾人,除了奉軍的人之外,還有其他國家在奉天的官員和商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這些人有的認識少帥,有的第一次見面。
少帥挨個握手,全程微笑,然后便說要去給老壽星祝壽。
祝壽在開宴之前有個儀式,只是少帥沒有到場,所以祝壽也還開始。
如今少帥到場,楊將軍立刻吩咐管家招呼眾人入席,同時開始給老壽星祝壽。
在酒席前弄個太師椅,將七十多歲的老壽星攙扶到太師椅上就坐,等著大家伙給他賀壽。
華十二看那老頭坐在那里一點都不開心,心里就好笑,能開心么,一年被折騰幾次,本來是七十歲的壽辰,一年多過了三次,這特么不就是七十三了么,他琢磨老爺子可能也覺得這是個砍,所以黑臉。
少帥第一個走上去:“祝老壽星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說完回身,有警衛雙手呈上一個十斤重的黃金壽桃,少帥接了過去交給楊府管家,后者則小心的擺在老壽星旁邊的桌子最顯眼的位置,也就是擺在中間兒。
老頭還沒糊涂,知道面前這個是奉軍當家人,雖然不開心,還是給了笑臉,說了兩聲好。
等少帥祝壽之后就坐,其他人便依次開始拜壽。
按照這邊的規矩,拜壽之后,酒宴開始走菜,在大廳前面,還有節目表演,有邀請的戲曲名家登臺唱戲。
楊將軍提了一杯酒,眾人同飲之后,他忽然朝少帥說道:
“漢卿啊,我聽說名震京華的京戲名家程蝶衣程老板,如今就在你身邊做秘書,我爹就愛聽個戲,如今名家在場,不如讓這姓程的登臺來段‘麻姑獻壽’怎么樣啊?”
在場賓客很多人都去過京城,就算沒去過的,也從報紙上或是口口相傳聽說過京城名角兒‘程蝶衣’的大名,聞言具都喊好。
谷夫人有些幸災樂禍的看向華十二,那意思你不是清高么,你不是不唱堂會么,別以為巴結上少帥就了不起,這次就讓你知道,你還是一個唱戲的下九流。
少帥轉頭狠狠瞪了一眼在女眷那一桌上,幸災樂禍的谷夫人,正要強硬拒絕的時候,就見另一張桌的華十二開口道:
“不好意思楊將軍,首先我有自己的規矩,不唱堂會,其次我現在是大帥身邊的秘書,身份也不合適,您說呢?”
楊將軍臉色一冷:“你的規矩?你有什么規矩?在這里就是我的規矩?“
他轉頭朝少帥道:“漢卿,你的人太沒規矩了,他的命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