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覆水難收,破鏡難圓。
左手已經成了這個樣子,以后能恢復到什么程度,并不樂觀。
但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并不后悔。
開了一堆消炎藥,簡單處理一下左手上的傷口,剪掉壞死的皮肉,然后用紗布包起來。
整個過程也就十來分鐘,我倒沒覺得有什么,大哥在旁邊急得一頭大汗。
正所謂哀莫大于心死。
相比心里的那些痛苦來說,手上這點痛苦又能算得了什么?
離開小醫院,大哥帶我去買豬頭肉和肘子,說什么也要給我好好補一補。
來到一家小賣店,東西很全,而且還有過年吃的豬皮凍,以及各種熟食。
在小賣店的里屋,傳出來摔打撲克的聲音。
大中午的就在這里打牌,估計都是些無所事事的閑油子。
大哥湊過來看了一眼,一個長毛抬頭看了大哥一眼,緊接著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只是一眼,長毛又低下了頭,但他這個眼神有問題!
大哥去買豬頭肉,我湊到門口看了一眼。
這間屋子空間不大,在墻角放了幾臺投幣水果機。
中間擺了一張桌子,一群人在圍著桌子打撲克。
一看這些人的造型,我心里就有數了。
有的留著長發,有的染了一撮黃毛,還有的弄個爆炸頭。
估計這間屋子里,匯聚了附近所有的鄉村非主流,以及各種閑油子。
桌子上放了一些十塊二十的鈔票,看起來玩兒的不大,而且也沒有避諱人的意思。
小賣店里人來人往,但是都對這些人見怪不怪。
甚至有些熟悉的人還湊過去打招呼,站在桌子旁邊看一會。
其實對于看透賭博本質的人來說,賭錢毫無任何樂趣。
但是對于賭桌上的賭徒來說,這不只是一種消磨時間的娛樂,更是賺外快最快的方式。
每一個賭桌上的賭徒,沒有一個是奔著來消磨時間的,也沒有哪個是奔著來給人家送錢的……
說白了,都是奔著贏錢來的。
大哥很快買好了東西,還多提了兩瓶酒。
“兄弟,看什么呢?”
“里邊有打牌的,大哥要不要進去玩兩把?”
“不要了不要了。”
大哥連連搖頭,但剛才從他那個眼神我能看得出來,他其實是想玩兩把的。
“大哥,如果心里想玩兒,但是壓抑在心里,你早晚都會來的。”
“因為心里的欲望,總有壓制不住的時候,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干。”
“兄弟,我說過我再也不玩兒了。”
“那你手癢了怎么辦?以前大哥你可是每天不打幾把牌,渾身都不舒坦。”
“那不一樣,咱們不是本地人,就算跟他們打也是給他們送錢,贏不了的。”
“沒錯,的確是贏不了的,每個桌子上都有一條水魚,這件事情永遠錯不了。”
“咱們走!”
大哥招呼我離開小賣店,我摸出一支香煙點燃。
“大哥,以后你手癢的時候,你就想想你那嶄新的大院子,還有小翠嫂子。”
“這些東西啊,沒有任何人可以給你奪走。”
“如果有人敢來搶,那你就報警,保證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但這些東西并不是永遠都屬于你,只有一個人能把它拿出去送到別人手里。”
“誰?”
“這個人,就是你自己。”
“我?”
“不管你干什么,那些東西都不會拱手讓人,唯獨打牌賭錢,就有可能會變成別人的。”
“兄弟,你放心吧,我是絕對不會那么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