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中,領主費迪南三世正在溫暖的房間中烤火。
城堡的窗戶被厚實的地毯所封閉,將兇猛的風聲隔絕在外面,讓整個房間溫暖無比。
取出自己的懷表,他看了一眼,確定好時間后問道“情況如何”
“昨晚凍斃了三十個墮落者。”一名親信小聲的說道。
“我不關心這個,我是問地城出現了么”
“已經出現了。”
“位置。”
“城堡正東三公里遠。”
費迪南三世站起身,開始在墻壁上的地圖上尋找地城的位置。
地城剛好在平原上,四面通透,沒有天塹,是一個很容易進攻的地方。
在對應的位置上標記了一個點,費迪南三世繼續問道“確定地城地獄法則的延伸區域不會達到這里吧”
“已經由宮廷魔法師確定了,不會。”
聽到這個答案,費迪南三世輕輕的笑了起來。
一個只能防守不能進攻的地城。
在得到宮廷學者的來信后,他一開始還有些恐慌,畢竟自己的城堡隨時都會遭受一群惡魔的進攻。
但在確認這個地城只能防守后,他的野心又燃燒起來。
攻破一座地城,對于他的家族是一件至高無上的榮譽,甚至可以可以讓他的爵位更上一層,從男爵上升為子爵。
更別提從地城中繳獲的戰利品,不管是魔石還是那些女惡魔,每一件都是其他貴族喜愛的物品。
不過,還是需要先測試一下那個地城的實力。
“先派一批墮落者出去吧,讓他們進攻那座地城,并且告訴他們,只要能殺死一個惡魔,那么就讓他們自由。”
他的親信沉默了一會兒,終于忍不住抬頭說道“大人,您這是讓他們送死么”
“怎么可能,這是他們的體面。能夠作為一名戰士而死,這是他們一生中最為光榮的事情。”
“那至少給他們一件衣服和一件武器吧”他的親信不滿的說道。
費迪南三世無奈的看著自己的親信,起身上前為他整理好凌亂的衣領。
“你看看你,我親愛的侄子,不管什么時候都不能失去貴族的體面。我知道你同情那些奴隸孤兒,
不過你要清楚,貴族和平民,平民和奴隸,奴隸與墮落者是完全不同的。他們生而低賤,你我生而高貴。”
“可是”
“沒有可是。算了,就按照你的要求,給他們一件衣服和一件武器好了。你這次可真讓我破費了。”
“謝謝您,大人。”
冰冷入骨的寒風中,城堡的大門被打開,一群衣衫襤褸的孩童被推了出來,在士兵的帶領下開始前行。
他們披著散發著霉味的衣服,手中拿著簡陋的木質長矛,光著腳踩著雪地上,沉默的向著遠處的地城走去。
雖然衣服十分單薄,但這已經是他們唯一的御寒物品,每個人都不得不將衣服死死的裹在身上,然后繼續行走在冰冷的雪地上。
他們都是墮落者的后代,是曾經被惡魔蠱惑,沾染了惡魔力量的人的后代,是不可觸摸極為低賤的存在。
雖然長相各不相同,但他們的表情卻出奇的一致,那就是麻木。
對生活,以及對未來的麻木。
他們的過去一無所有,他們的現在一無所有,他們的未來也一無所有。
失去高光的雙眼只能默默的注視著前方,雙腿機械的邁動,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從一個死亡走向另一個死亡。
不時有人在行進過程中掉隊,死者的朋友甚至連眼淚都不會落下,繼續向前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