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龍,你有點卑鄙啊。”回去的路上,杜蘭老大對肩膀上的臥龍說道,“得到教派會找城主之后,故意在這個時間點去拜訪對方,然后跟對方碰面,這都是你事先安排好的么?”
“此乃陽謀是也。我跟你講,《讓子彈飛》我看了十多遍,所以我可以很清楚的問你一個問題,你知道這座城市的居民眼中有什么么?”
“眼屎?”
“我喜歡你的答案,不過我還是要說,有怒。”
他們正在經過一條狹長的貧民窟,破敗低矮的建筑隨處可見,抬頭便可以看到溫泉之城中央那座恢弘的神廟。
貧民們在這里呻吟等死,看到路過的杜蘭老大或是露出警惕的目光,守住自己為數不多的財物;或是懇求的圍上來,希望能夠要到一點點食物。
一具尸體就擺放在道路的右側,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扒光,露出胸口被重物砸中的傷口。
她的妻子,一個麻木的女人,裹著她丈夫的衣服坐在她丈夫的尸體邊,呆板的喂孩子喝湯。
而他們的小兒子還不能理解父親的去世,正貪婪的喝著從母親那里送過來的湯水。
惡臭似乎已經成為這里空氣的一部分,糞便和垃圾混雜在一起,而一些貧民則毫不在意的在垃圾堆里尋找吃的,完全無視了那些穢物。
“很平常啊,怎么了?”杜蘭老大疑惑的問道。
“那再看看那里。”
杜蘭老大的目光順著臥龍指向的方向看過去。
他的目光穿過扭曲的小巷,看到了不遠處的富人區。
雖然只有一條街道的距離,不過那里的人彬彬有禮,衣著光鮮,身著禮服的婦女帶著瓷娃娃一般的小女孩捧著滿滿一袋面包走過,而小女孩還拿著面包片逗弄背后尾隨而來的小鳥。
年邁的老人愜意的在長椅上休息,保養得當的他們甚至有著四十歲的體魄。
從外表上看,他們更加的體面,更加的像個人。
這是從貧民窟中走出來的杜蘭老大早已見慣的風景,也是他的思想鋼印,他早已習慣了這種等級懸殊的存在,以至于他從來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但在被臥龍點穿之后,他忽然怎么想怎么奇怪。
為什么貧民每天需要工作十八個小時才能果腹,而那些富人每天無所事事就可以衣食無憂?
自己這支冒險者團隊也是,雖然看起來頗為光鮮,不過其中的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每次任務前的準備需要花錢,情報的搜集需要花錢,任務失敗需要進行補償,團隊傷亡需要指出額外的撫恤。
他是從底層爬起來了,因此對其中的辛勞格外的清楚,以前他并沒有感覺有什么不對,不過現在思考一下的話,就感覺其中滿是問題。
“臥龍先生。”杜蘭老大不由自主的用上了敬語,“這是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