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后,杰克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懷中放著裝著三十枚銀幣的口袋。
他死死的捏著口袋,感覺每一枚銀幣都仿佛烙鐵一般滾燙,又仿佛大山一般沉重。
工頭和工廠主的話還留在他的腦海中,一直在他的頭腦里滾動播放著。
“剛才的話,你已經記住了吧?”
“別忘了,那家伙只是個落魄貴族,我們才是新的高層。得罪了我們的后果,我想你是清楚的。”
“你的老婆很漂亮啊,你的孩子也挺可愛的。我們已經知道你家在什么地方了,哪天我們會專門拜訪你的。”
“你以前也沖動過,知道那次沖動的后果,別因為這件事把你毀了。當然,之后我們會給你安排一個工頭的位置的。”
“這筆錢你拿去,明天裁決者來的時候,你要記住應該說什么話。”
打開房門,他的妻子驚喜的看著杰克:“你今天回來的挺早啊。孩子們,爸爸回來了。”
兩個小家伙立刻歡呼的撲上來,一左一右抱住了父親的胳膊,怎么都不肯松開。
“今天發薪水了吧,三個銀幣!這么多!真的太棒了!終于可以給孩子們添件新衣服了。快坐下來,今天喝魚湯。”
“你們先喝吧,我有點累了。”
覺察到丈夫的異樣,他的妻子走上前問道:“怎么了?”
“沒事。就是有點累,我去休息一會兒,你們不用等我了。”
說完后,他直接走進房間,關好門,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開始發呆。
“路西法”是他最近才結交到的朋友。
對方雖然有點了冷淡,而且一直戴著口罩,平時也一直獨來獨往,看起來頗為高冷。
不過杰克知道,對方其實是一個很溫和的人。
他不會輕易拒絕別人的請求,對于力所能及的事情也盡量辦到,是一個接觸久了就很安心的人物。
這樣一個人居然會因為沒什么背景而蒙上不白之冤,這讓他感到無比的痛心,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恨不得立刻找到裁決者們,將事情的真相說出來。
但一想到自己的妻子兒女,他又感覺自己的血液慢慢的涼了下來。
他年輕時沖動過,也為此付出了代價,可那個不怎么漂亮,偶爾也有些兇悍的女人一直陪伴在他的身邊,一直默默的鼓勵著他,支持著他。
現在好不容易讓生活向著好一點的方向前行,難道又要因為自己的沖動而葬送么?
躺在床上,他輾轉了一個晚上,感覺自己陷入到一個兩難的境界,怎么都無法脫身。
好不容易等來清晨的第一縷陽光,他終于做出了決定。
捏著錢袋,他找到了已經起床開始準備早飯的妻子,將錢袋交給了對方。
“有件事,我得跟你說……”
早上七點,對“路西法”的審判開始了。
簡陋的法庭中,早已接收賄賂的法官沖工廠主點了點頭,同時小聲說道:“陪審團的人都已經打點好了。”
“感謝您,大人,只要接下來應付好那群祭司就行。”
“放心,我知道該怎么辦。”
咳嗽了一聲,法官飛快的說道:“被告人,你被判有非法加班罪,并且應該對工廠爆炸案負有直接責任。你需要賠償工廠主三千兩百金幣的損失,然后被吊死。”
“太快了吧!”屁股還沒有坐熱的“路西法”詫異的問道,“你們不給我請個律師什么的么?死刑這么嚴肅的事情你們這么草率好么?我懂法律的。”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現在就吊死他。陪審團,你們有意見么?”
“沒有。”陪審團上的地痞無賴們整齊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