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椅子完全是用不知名的肉組成的,上面有無數肉芽。
當坐上去之后,這些肉芽可以將椅子上的人跟面前的眼睛連接,再與戰場上的行尸們共享視野,方便指揮官盡可能快的得到戰場上的情況。
通過行尸們的視野,他看到了戰場的所有情況。
對面有一個強大的將軍。
自己的一切戰術都被對方看破,所有的伎倆都無法奏效。
對方似乎比自己更了解行尸的特性,當行尸們有所異動時,他總是能夠更快的掌控自己的動機,并提前進行應對。
對方不可能像自己一樣,全方面掌控戰場的動勢。
那么只能理解為,對方是一個超出自己許多的指揮官。
在戰爭上,一點點差距就會帶來恐怖的影響,過大的差距則會讓人絕望。
除此之外,他還看到了很多東西。
他看到寧死不退的戰士,在武器破碎后笑著拉響了沒良心劍,與行尸們同歸于盡。
他看到為了拯救自己的戰友,直接跳出戰壕沖向行尸的戰士。
他看到了十四歲的少年與一名行尸死死的糾纏在一起,用生命拖延著行尸的進攻。
他看到……
看到最后,他開始懷疑他看到的一切。
這真的是人類歷史上能夠出現的軍隊么?
他們真的是那群背棄了自身信仰,加入偽法王麾下的墮落者么?
犧牲、無畏、奉獻……
如果這不是人類最美好的品質,那么什么才是?
如果他們是背棄人類的叛徒,那么什么才不是叛徒?
作為為數不多的還活著的上一代的候補勇者,他對眾神的懷疑終于在此時放大,然后全面爆發。
脫離了掌控,他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抽出自己的劍直指一旁的青年。
“帶我去見眾神,我需要祂們的一個解釋。這樣的戰士,怎么可能是墮落者?”
“你為什么不懷疑他們是被羅林被某種方式控制了呢?”
“別開玩笑了!我不傻,被控制了的人不可能有這種覺悟的眼神!”
“切……所以我討厭太聰明的人。”
彈了個響指,亞瑟父親的影子在背后晃動起來,并化為鎖鏈,將亞瑟父親死死的禁錮在里面。
彼此之間的實力差讓亞瑟父親根本無法掙脫,只能憤怒的吼道:“你想干什么!”
“讓你安靜一點,你可是我最后的小道具。亞瑟,過來。”
人偶一般的亞瑟從黑暗中走出來,坐到那張椅子上。
剛才停滯了片刻的行尸再次運轉起來。
他們的動作變的更加的靈活,戰術更加多變,這讓叛軍方面面臨的壓力成倍的增加。
透過房間中的眼球,亞瑟父親呆呆的看著戰場情況,驚訝的發現自己的女兒早已超過了自己。
回想起自己曾經的執拗,他輕聲呢喃著:“原來,一直傲慢的人是我么?”
如果早一點發現的話……
那么結局會不會有所不同呢……
在亞瑟父親陷入悔恨的時候,前線的阿爾托莉雅也感受到了些許異樣。
盯著行尸們的戰術變化,她也輕聲說道:“奇怪,對面的戰術風格跟我好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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