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八,南六省軍圍攻安正遇阻的第八天。
原本一直試圖用各種方法攻打安正城的南六省軍突然后退,這個消息傳回安正城指揮部時郭懷正盯著桌上的沙盤皺眉苦思著什么。
聽到下屬稟告的消息,郭懷的眉頭非但沒有舒展開反倒是皺得更緊了。
站在他一邊的下屬有些不解,“將軍,有什么問題嗎”
郭懷搖了搖頭沒有說話,轉身去看掛在墻上的那張更大的地圖。
地圖上,幾個紅色的箭頭分別從幾個方向指向了西南的腹地也是孫良的大本營彭城。
郭懷盯著地圖看了良久,才輕嘆了口氣道“這仗不好打啊。”
身邊的副官不解,“將軍,現在的局勢對我們有利啊。”只要能拖住傅鳳城幾天,南六省就會陷入幾十萬大軍的包圍之中,若是能干掉或者是生擒傅家大少,那必然會震驚整個安夏,將軍怎么一點兒也不激動呢
退一萬步說,就算讓傅鳳城給跑了,大敗南六省聯軍也是讓人驚嘆的戰績了。
郭懷道“南六省的姚觀,北四省的龍喻,哪一個是省油的燈另外西北這邊”郭懷的手指重重點了幾下地圖上方那個碩大的紅色箭頭,“這段時間,宋家父子太安靜了,我總覺得不太對頭。”
若論現在誰最恨孫家,肯定非宋家莫屬。但自從月初宋家陳兵西北邊界,期間只是小打小鬧了幾場,幾乎沒有什么大動作,這讓郭懷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或許是西北軍跟大胤人打損失太重還沒緩過氣來將軍,傅鳳城現在撤了,咱們該怎么辦”不太明白將軍的憂慮,副官只能抓著最要緊的問題問。
郭懷垂眸思索了一會兒,才道,“讓他撤,下令城外的一個旅堵上去,如果他們往東南撤就不必管,如果想往西去就給我打回去。”
副官一愣,提醒道,“將軍,督軍的意思是要我們圍殺傅鳳城。”將軍這意思分明就是要放走傅鳳城啊。
郭懷看了他一眼,沉聲道,“傅鳳城手底下至少還有十八萬兵馬,且不論圍殺成功的幾率有多少。若是讓他進入西南腹地,東西兩線有姚觀和龍喻,西北還有宋家虎視眈眈,一旦讓他們匯合,我們有多少兵馬能夠圍殺近四十萬大軍”
副官遲疑道,“那將軍的意思”
郭懷沉聲道,“先將傅鳳城趕出去,全力絞殺姚觀和龍喻。只要滅了這兩個人,傅鳳城要么繼續后退等待援兵,就算再讓他進來,也不足為慮。”
副官覺得自己快要被說服了,但是
“督軍恐怕不會同意。”
郭懷沉默,從一開始他就不同意孫督軍聯合大胤人對西北用兵的事情。這種事,無論成敗孫家都注定要名聲掃地的。
偏偏孫督軍做這事兒之前根本就沒有跟他商量過,他長期駐守在外,等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孫家都已經出兵了。
之后他也勸過幾次,卻都被孫督軍打哈哈給敷衍掉了,再勸孫督軍壓根就不回他的信了。
郭懷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我親自給督軍發報。”希望孫督軍這次肯聽勸。
其實郭懷也不知道這場仗最后的結局會走向什么方向,就算他打贏了傅鳳城又能如何孫家與尼羅人大胤人勾結已經是事實,傅鳳城后面還有傅政,就算傅政沒了還有龍鉞,宋野,這些人誰會放過孫家
但是他現在除了硬撐著又還能如何背叛孫家投靠傅家嗎
且不說他的家人子女都在彭城,孫督軍待他不薄,若是就這么背叛了誰又能看得起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