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與鶴點頭。醫生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說“我記得你。”
他又指了指門口,說“還有那位昨天陪你來的家屬。”
醫生顯然對陸難記憶深刻“我聽你家屬說,你三年前做過支氣管手術,手術很成功,術后恢復也很不錯,但你之后依然無法適應運動項目,直到今年才開始慢慢鍛煉。”
林與鶴愣了愣。
他的情況的確如此,只是他沒想到哥哥對此會了解得這么清楚。
“這種情況明顯有心理層面的原因,”醫生說,“加強鍛煉是對的,可以循序漸進,慢慢來。”
林與鶴咬著唇點了點頭。
醫生四五十歲的年紀,說話偏慢,帶著一種老師特有的教導口吻,和林與鶴的導師很像。
“其實這種情況一般都是我們提醒病人,因為很多人都不覺得心理因素會有這么大的影響。”
醫生又道。
“會主動這樣提出的很少,家屬能意識到這一點挺難得的。”
醫生低頭吹了吹保溫杯飄出的熱氣,道“年輕人,多出去跑一跑總是好的。”
林與鶴點頭“謝謝您。”
他們聊完,陸難也回來了。男人又問了幾個飲食、鍛煉方面的注意事項,才把林與鶴領走。
出了醫院大樓,兩人一同上了車。林與鶴被柔軟的圍巾嚴嚴實實地裹著,半個下巴都埋在了圍巾里。他盯著眼前的椅背,若有所思。
最后還是身旁的男人喚回了他的注意力。
“怎么了”陸難伸手把他的圍巾掖了掖,問。
林與鶴說“剛剛醫生和我聊了聊。”
他把兩人對話簡單復述了一下,頓了頓,問。
“哥哥,你為什么能做得這么好啊”
和林與鶴那亂成一團迷霧的感情思路相比,陸難的篤定和周到就像是一座光芒耀眼的燈塔。
陸難的聲音卻很淡然。
“你教我的。”
林與鶴微怔,他眨了一次眼睛的時間,鼻尖上忽然一熱
。
男人不知是什么時候俯身過來的,氣息已然將他周身侵占。
低沉的聲線,和著輕吻,一起落在耳畔。
“小林老師教得好。”
林與鶴的耳尖有些發燙,不斷輕眨的眼睛里也浮現出了一層薄薄的水光。
氣氛逐漸升溫,就在林與鶴迷迷糊糊間逐漸放松警惕的時候,一陣鈴聲忽然響起,猛地拉回了他的神智。
林與鶴明顯聽見耳邊的氣息一滯,男人低低地“嘖”了一聲。
聽起來明顯不怎么開心。
不過林與鶴也在意不了這么多了,他匆忙拿出手機,接起了電話。
“喂”
“鶴鶴,你什么時候回來啊”
是沈回溪。
他家就在燕城,放假時間長了閑得慌,就給林與鶴打了個電話。
“下周有個新的滑翔俱樂部要開,你來玩嗎”
林與鶴道“我快回去了,就這幾天。”
假期已經到了尾聲,原本他也計劃等祭日之后就準備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