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三人離開九荒后,姜璃才認真的去看眼前的一片九荒山水。
山,似乎還是一樣的山,卻又有不同。
水,似乎也還是一樣的水,卻好像又變了些韻味。
姜璃沒有第一時間去去見九荒的親朋,而是按照記憶中的路線,先去了南荒的浮屠山。
那里,是她和陸玠第一次生死分離之地。
九荒地貌變化之后,不知道是否還在。
當姜璃來到浮屠山后,心中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雖然四周的山貌發生了一點變化,但是那片被她下令嚴禁任何人進入的山頂之處,還是維持了原樣。
姜璃來到那塊巨大的巖石前,手指輕輕的在上面撫摸,動作極慢,仿佛在這緩緩的移動中,勾勒出了她和陸玠的回憶。
當年,她和陸玠就是靠在這塊大巖石上面對分離。也是那個時候,她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愛陸玠。
‘陸玠,你在哪?你什么時候才能回來?又或是……我該去什么地方找你?’回憶散去,姜璃的思念在心中發酵。
陸玠……
陸玠?
心中呼喚的聲音,仿佛在不斷的被擴散,擴散至九荒的每一片土地,甚至離開了九荒,在萬界圣域,在星海深處,不斷的傳播。
陸玠。
陸玠?
陸玠!
當聲音傳到某一片奇異空間之時,在一片灰暗的混沌世界之中,一雙眼睛猛然睜開,那是一雙淺淡的,極美的琉璃眸。
陸玠……陸玠……
那個出現在他心底,不斷呼喚他的聲音,讓他的意識漸漸回歸,‘璃兒。’他從心底喊出了那個,讓他最為牽掛的名字。
意識回歸之后,他用力掙扎了一下,卻發現自己不知被什么力量完全束縛,根本無法掙脫,尤其是,此時他的身體除了一雙眼睛之外,其余的部分,完全都被這股混沌的力量籠罩,包裹得嚴嚴實實。入眼之地,只有一片灰蒙蒙的世界,孤寂得好似這個地方,只有他一個人。
‘璃兒——’他想要喊出這個名字,卻發現自己根本發不了聲。
……
九荒,姜璃嘆了口氣,將輕撫巖石的手收了回來。
無論如何,她都會等陸玠回來,也堅信他一定會回來。
在浮屠山上靜坐了半日,姜璃又去了附近一處地方。這里,她同樣沒有驚動任何人,守墓人甚至都不知道她來過。
站在一座被修葺得很好的青冢前,姜璃凝視著墓碑。
‘容暻,我來看你了。你一切可好?是已經輪回轉世,還是在幽府逍遙度日?’姜璃如老友一般,與青冢的主人聊天。
那個芝蘭玉樹般的公子,仿佛出現在她眼前,對著她微微笑著。
容暻曾問她,若是他比陸玠更早出現在她面前,如果世上沒有陸玠,那么她是否會喜歡上她。
其實,哪有什么如果呢?
九荒實在是承載了姜璃太多的喜怒哀樂,甚至超過了古巫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