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帝的手，緩緩向姜璃伸出。寬大的袖袍垂落，掉在地上。幻帝的動作極慢，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慢慢的靠近姜璃。
而姜璃，站在他面前一動不動，就好像對他的動作渾然不覺一般。
幻帝的手漸漸靠近，終于，來到了姜璃的下巴前。他嘴角露出放肆的笑容，曲起的手指將她的下巴緩緩抬起。
“好美的一張臉。”幻帝的眸光閃爍著，仿佛是看到了什么珍奇異寶似的，仔細打量。
他試圖從姜璃那雙眼眸中，看出些什么。可是，那雙眼眸，平靜得如同湖面一般，毫無波瀾。
“若非親眼所見，我真是不敢相信，世界上會有像你這樣的美人。”幻帝輕聲低喃。
姜璃依然好似渾不知覺般，沒有一點反抗。
幻帝收回了手，姜璃被揚起的臉，緩緩低了下來。
“姜璃。”
“在。”姜璃的回答沒有一絲猶豫。
“你嫁人了嗎？”幻帝突然問道。
“沒有。”姜璃依然沒有任何猶豫的道。
“哦？”幻帝的眸色變得絢麗起來，他玩味的看著姜璃，緩緩的道：“如你這般美麗的女子，定然不缺乏追求者，為何沒有嫁人？”
“姜璃一心只在修煉之上，對男女之事并不感興趣。”姜璃又道。
這個答案，似乎很合理。若是沉迷于男歡女愛的人，又如何在如此年輕的時候，就能做出這番成就？
要知道，想要改變一顆夭星命運，并不是那么容易。若沒有一顆堅定的道心，是不可能做到的。
可是，幻帝似乎不信，又繼續問，“真的只是如此么？”
這一次，姜璃沒有再馬上回答幻帝的提問。而是眉頭蹙起，仿佛在糾結一般。
這樣的反應，讓幻帝的眸色沉了下來，聲音也重了許多，“說。”
這一聲命令，仿佛打碎了姜璃心中的‘糾結’，她眉頭緊皺的道：“我喜歡的不是男人，是……女子。”
“……”幻帝俊美的臉上，表情一僵，被姜璃的回答震住。
“你喜歡的是女子？”幻帝的聲音，帶著一種可怕的陰沉。
姜璃頷首，“雖然不容于世，但卻是我的本心。最可恨，今生不是男兒身，只能辜負了許多佳人。若我是男子，定然會與眾美人花前月下，共赴……”
“夠了！”幻帝一聲怒喝，打斷了姜璃的說話。
再看向姜璃之時，幻帝再也沒有那種驚艷得心動的感覺，只是覺得惡心至極。他眼中的幻彩漸漸散去，浮現出一層厭惡之色。“離我遠點。”
姜璃乖巧的閉上嘴，按照命令向后一步一步退去。
一瞬間，幻帝覺得姜璃剛才那番話是在戲耍他，但是，看到姜璃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他又打消了這種推測。
沒有人，能夠不受他幻境的影響。更何況，姜璃只是一個洪境八重的弱者。
姜璃一直往后退，直到又回到了最初剛進來時的位置，才停下，沉默的站著，似乎在等待著幻帝的命令。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