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師如何看待。”
“超脫救贖,為佛回相依,為萬般法,循以自然之道。”
“也就是說,大師你不會參與紛爭”
“無處不是紛爭,無處不可不紛爭。”
范經義皺起眉,鏡意的話讓他一點都估量不出有用的信息來,頗有些煩躁。這幾天,各種各樣的事本就讓他煩悶不已了,如今又冒出這個可能是神棍,也可能是真大佛的人來,他實在是難以應對,想來想去,覺得還是讓那些大佬們來應付。
“范城主,你蒙受苦難了,心不定,且不安。”
范經義牽強一笑,“大師,先不說我苦不苦的事,請問,你有什么需要嗎”
鏡意搖頭,“無需無求。”
范經義吸了口氣,“那這樣吧大師,你先行在府上歇息,我還有些事,就不陪你了,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便是。”
鏡意閉眼,雙手合十,“南無清凈上悲上喜佛。”
閉眼之際,一盞青燈在他眼中閃過。
范經義叫來人安排鏡意食宿,處置妥當后,便回到前院書房中。
書房中,文書陳瀚海問“城主大人,那和尚如何,為真為假”
范經義疲憊地撫動額頭,“我也看不明白,佛家的事,實在是太讓人難懂了。世間解清凈沒陀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還有那南無清凈上悲上喜,更是怪異。”
陳瀚海皺眉,“一尊世間解佛行清凈之道的確是很怪。”
“誰知道呢。或許,行清凈之道,以通達世間吧。”
“那,城主大人,他后續如何處置”
范經義坐直了,“且隨他吧,任他真假與否,如何來便如何應對。都到這一步了,沒可能再挽回什么。”
陳瀚海疑惑道“如果真的是世間解沒陀,那他應當可以直接去拜訪長山先生了,為何會來城主府呢”
范經義不禁想到鏡意所說的他是苦主,為他而來這件事他想著,無端煩躁起來,“不管了不管了。”
“大人”陳瀚海頗為擔憂地看著范經義。
范經義搖頭,“你出去吧。”
陳瀚海應聲離開。
范經義一個人在書房里沉頓許久,才結成一道神念,將鏡意和尚這件事傳到語堂。他本想直接傳給自家老祖范仲,但心里總是有些別扭,像是被橫著一道難以跨越的坎。
之后,他躺在書案前的椅子上,睡著了。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
青邏湖的無名小島上。
綠藤蔥蔥之間,李命的小木屋門口臺階上長滿了青苔,院子里也是雜草叢生,看上去不太像是有人居住的地方,但實際上,李命在這間小木屋里一直住著。
這段時間,來過一些人,不多,但無疑都是一些難以對付的人。
此刻,屋中坐著李命,今天,他的客人是范仲。
不同于招待葉撫或者是莫長安等人,李命招待范仲并未為他準備茶水。兩人干巴巴地對坐著,臉上的神情幾乎一模一樣,看上去都很疲憊。
“昨日我來這里,見你有其他客人,就沒來叨擾。”范仲開口。他臉上滄桑的皺紋隨著他唇部的浮動不斷搖擺,映襯著頭上的灰白和眼中的昏紅,看上去實在是萎靡頹唐。
李命停頓片刻后,說“昨天來的是守林人的兩個大桼。囚上和沉珂。”